得落的个走着来、横着去的结局。

慕容晏叹了气。

她实在无法想象，能这文章的人，缘何会变成她今日见到的、以及陈良雪中的那般模样。

难这就是官场、是为官之，无论当初有多少壮志与血，到来都会落得个得过且过、同合污的场？

她不知若叫魏镜台再看见这篇让它得中状元的文章会如何想，但却忍不住由人度己，联想自。

会不会有一天，她也会变成这样，走上这样的路，甚至于回看此时的自己，会觉得幼稚狂妄、难堪大任？

她闭上，定了定神，等到心绪平复些许，这才继续向后翻。

有那样一篇文章珠玉在前，后面的容就显得平淡无奇了些，写的都是魏镜台任越州通判后在任上的一些政绩。慕容晏逐条依次看过，发现一如她曾经所想——越州这个地方，相对太平，但易有天灾，难政绩。

即便在科举时针砭时弊如魏镜台，到了越州也成了巧妇无米，难有益。

一年时，魏镜台还往京城上过两折，恳请朝廷拨款，修筑一些工事，以减弱旱、涝两灾对越州的影响，可后来便不再上折了，往后记载的都是有灾、请款、赈灾、减税几件事，车轱辘似的来回倒，今年旱，明年涝，后年又旱，间或一两年天公作，不旱不涝，就剿一次匪填作功绩。

约莫是太穷，那里的匪患总也剿不净，就像那田间的蝗虫，这回过去，明年又生，于是就这么来来去去，十年一晃而过，成绩乏善可陈：天灾频发，人力无以抗衡，故而百姓清贫，靠着朝廷接济勉过活，大没有，但小频发，算不得有功，也称不上有过，平淡让慕容晏心生疑惑：这样的政绩，打发去边疆都算不得苛待，公主怎会想着将人调京中？

慕容晏又忍不住翻了那篇文章。

她将文章放在左侧，而后将魏镜台这十年在越州的政绩放在了右侧，神在两边来回逡巡几番，又忍不住想起了先前的那个猜测：万一这个魏镜台当真不是当年的魏镜台呢？

京中之人对他再有印象，他也走了十年，状元郎再是风光也不过只是一时，等封了官，又不在京里，谁还惦记你？京里的大人们各个日理万机，谁的脑里装得一个远在外州府的通判？莫说十年了，恐怕十个月印象都已要模糊了。若替之人和原本的魏镜台相像，她不信这些大人真能看端倪，就算看来了，这些个人无利不起早，又有谁会来挑破这没凭没据的事？

可也说不通。慕容晏摇了摇，想到了陈良雪。陈良雪的模样，当真是恨极。她与魏镜台夫妻一场，总不至于错认了负她之人。

难不成人的变化真的可以如此之大？大到好似是被木鬼夺了舍，不改，却全然换了一个魂魄，莫非那《京中异闻录》上的木鬼，说的不是雅贤坊那些被换走的姑娘，而是魏镜台之的……

“阿晏可是有什么发现了？”沈琚的声音从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慕容晏回过，正开，却忽然发现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盒。

那盒瞧着还有几分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