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思索的表：“我这手底不缺端碗倒茶的小厮，不过倒是缺一个记录的文书。钧之且看如何？”

沈琚便也一副认真考量的模样：“那不知参事大人愿给多少薪俸。”停顿片刻，又带着一抹笑，“在虽尚未娶妻，但已有心上人，还望参事大人能多给些，好叫在备得起聘礼。”

慕容晏脸一，但不想先气的那个，便脆顺着他的话演了去，故作疑惑：“你那心上人要很多聘礼吗？那钧之可千万要小心，莫要被人骗了心又骗了财。”

沈琚听过这话，认真摇了摇：“她没说过，只是我一看见她就忍不住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他目光沉沉，专注而真挚，叫慕容晏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唾弃自己，分明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看自己，怎么就每次心里都像住了一只蹦不停的白兔似的，恨不能从嘴里来蹦到沈琚上去。

“怎么以前没看来，你这嘴有这么利索，油嘴的。”慕容晏转开目光，轻哼一声，“别是从哪个姑娘上学来的，现卖到我这里。”

“阿晏这可就冤枉我了。”沈琚自知把人逗急了，连忙安抚，“这是阿晏那个不太喜我的婢女送来的，还特地待了一定要她家参事大人赶把饭用了。”

他把筷放慕容晏手里，轻声：“快吃吧，再放该凉了。”

慕容晏接过筷，便动了起来，只是吃了两，忽觉哪里不对，又转看向还站在边的沈琚，问他：“你用晚膳了吗？”

沈琚微垂，轻轻摇：“我不饿。”

慕容晏着筷的手了，转而轻描淡写：“盒里应该还有一双筷吧，拿来，坐一起吃。”

“这是阿晏的爹娘为阿晏准备的。我一会儿去膳堂就好。”沈琚嘴上这么说，形却一动不动。

“沈钧之。”慕容晏扬起一个笑脸，“你要是不坐，就现在立刻去膳堂。”

沈琚顿时从善如地坐到了一旁：“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一用了晚膳。

虽说在家中时都养成了“不言”的习惯，但约莫是环境影响，慕容晏自然而言地就同沈琚聊起了她对魏镜台以及越州的一些猜测。渐渐地，两人都放了筷，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很快找到了一个可查的方向。

慕容晏将那卷宗捧到沈琚前，指着上面他为官十载那寥寥几笔的记录：“我刚刚就觉得有些不对，你看，越州这天灾和魏镜台上书请款的折，不觉得有些太过频繁了吗？”

“你是怀疑，越州的灾是假？”沈琚问。

慕容晏摇了摇：“未必是假，再是来往不便，通路不畅，朝廷赈灾银，总有人要去送，五年考校，也总有人要往越州去，什么状，是能看在里的。就算他们有法能堵住一个人的嘴，又如何堵得住所有人的嘴？我只是怀疑，这灾或许没有那么严重，不过是一分说成五分，五分说成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