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雪一听，霎时抬起，一边摇一边声：“大人，民妇不怕，民妇受得住！民妇等这一日已经等得太久了！大人，您不必担心，要是民妇熬不住，那也是民妇的命，那说明是那狗官命不该绝，老天要保他，民妇认了！”

因着先前公主的密令，皇城司早在前去接应之前就将人的过往生平翻了个底儿掉，那几位被接应的大人的案卷都还留在台面上，正好方便了她。

绝不是那为了讨好台上能决断之人而作的团锦簇的文章，字字珠玑、鞭辟里、一针见血、直指要害，其中一些字，她这时读来都不由心惊。

她忍不住想魏镜台在作这篇文章时到底是何心，但她直觉，他或许抱了些许走不那间大殿的念。

他并非京城人士，也不是达官显贵，在得中状元之前，就同这天的万千百姓一样，再是平凡不过，故而那第一页中不，只有短短几句，记载着他抚县，县城人士，昌隆七年生，启元二年中第时年二十，妻陈氏，亦是抚县人。然后就是他参加院试、乡试、会试的时间与名次。

那卷宗中的第一页，写着他考中状元之前的经历。

慕容晏迫不及待地把案卷翻到了一页。

慕容晏快速扫过，这一，忍不住叫她暗暗惊叹。

果然，这一页一如她所想，正是那份让他于殿试之上玉笔朱批取得名的试卷。

她自然知晓，科举之中，能中一次，兴许是运气使然，恰好考中了擅的题目，亦或是投中了考官的喜好，可若是连中三次，那便只能说明此人断不是只会读死书、掉书袋的酸儒，或整日里积极钻营的投机取巧之人，而是真真正正有大才、能将所选会贯通的有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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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陈良雪信“巾帼探官”的名声——信她——那她如此调，好让陈良雪相信她是认真的。

这不是一篇普通的文章，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篇檄文。

慕容晏没同唐忱解释，而是看向陈良雪，温声：“问话之前，陈娘当先受刑。可是娘连日受累，刚刚更是同魏大人争执一场，若此时就问，只怕娘今日就什么话都说不来了。”

原本的答卷如今应当被收录在翰林院中封存着，她看不见，无法从笔和字迹中判断魏镜台当时的心，但只是看着皇城司誊抄来的这份答卷，她也几乎能透过这些纸页看见当年堪堪二十岁的魏镜台在大殿之上奋笔疾书、意气风发的模样。

科举这回事，她虽没机会参与，但多少也有些了解，尤其在她读书习字后，每逢京城有试，也会誊抄来三名的试卷研读学习一番。

“我定然不会叫他逃脱。”

已是黄昏，天幽暗，慕容晏掌起一张灯，拿起魏镜台的那一份卷宗翻开，细细研读起来。

只看了一，她便立刻明白了为何此前钧之会说这文章她兴许会敢兴趣。

那考题是：为人上者释法而行私，则为人臣者援私以为公，何解？

慕容晏走过去，俯蹲在陈良雪前，轻声：“陈娘，这不是什么非认不可的命，你又何必要认？”在陈良雪不解的目光中，慕容晏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陈娘就先行在我家中休养着，待到养好了再行上告，陈娘放心，若魏镜台当真如你所说，皇城司与……我，我。”

这篇文章写得实在是太好了。

她确实很兴趣。

魏镜台不仅仅是启元二年的状元，在此之前，他已经拿了解元和会元，到他拿状元时，是连中三元。

业镜台（6）

送走陈良雪，慕容晏跟着沈琚直奔案牍库，翻找皇城司中记录在册的有关于魏镜台的那些卷宗。

若当时坐在龙椅上的不是年幼的小陛和抱着小陛的公主，而是先帝，恐怕他

慕容晏一字一句地读过，每看一段，心便忍不住沉重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