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见她的声音，同时愣住。

说完，她又想起魏镜台一直远在越州，许是没听说过她的事迹，于是摊开手指了一圈周围的校尉：“魏大人若是不信，可以问他们。若他们也不能证实你的疑惑，”慕容晏偏看向姗姗来迟的沈琚，而后回，“想来皇城司监察沈大人，你总能信了。”

慕容晏拱手：“在皇城司参事，慕容逢时。”

这一，谁也不惦记用晚膳了，慕容晏动作更快，沈琚还在问那校尉详，她已经率先了门，直奔争执的地方去。

那两人正在皇城司的前院拉扯，慕容晏还未靠近，已能听见魏镜台中不断重复着“休要胡闹”“随我回去”，而陈良雪则一直挣扎着叫魏镜台放开她。

“檀儿不是你的孩！”陈良雪恨声怒吼，“从你抛弃我的那天开始，我们娘俩儿就和你没关系了！她是我一个人的孩！是我唯一的念想！可你和你的好夫人，你们连这么小的孩都不放过！我的檀儿！檀儿！那么冷的天，你们竟然把她丢到塘里！魏镜台，若不能为檀儿报仇，我鬼也不会放过你！”

魏镜台又：“你若肯跟我回去，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便是那位巾帼探官？”陈良雪抓着慕容晏的衣袖，猛地就跪在了地上，仰看着她，“民妇陈良雪，请大人主！”

“你休要胡攀扯！”魏镜台那张平淡的面裂开了隙，又惊又怒地斥，“我何时害过你的孩！檀儿也是我的孩，我怎会害她！”

她料想魏镜台或许会惊讶，却发现他只是表平淡地了，而后拱手施礼：“原来是公主殿前些时日赐封的女官大人。”

确如沈琚先前说的一般疏离而带着些许傲气。

“好。”慕容晏听着了，而后转过，对魏镜台了个“请走”的动作，“魏

魏镜台看着慕容晏，打量片刻，问她：“你是何人？”

慕容晏还没来得及开，陈良雪却已经又说了起来：“民妇在未京前，就听闻京中了位女探官，巾帼不让须眉，能查那些老爷门儿查不了的案！大人，民妇在京兆府前所言句句属实，这个狗官——”

他们回来的不算太快，虽牵着一匹，但谁也没提要骑，最后是一路从慕容府走到的皇城司。

唐忱几步小跑凑了上来，在慕容晏耳边：“快快，慕容参事，快来劝劝。”随后嗓音又低了几度，低声告诉她，“这位魏大人，我爹说十有八九是来替京兆府那个缺的，但闹成这样，已经说不准了。”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陈良雪打断了。

陈良雪的双手不自觉地颤抖了一，拽着慕容晏衣袖的动作都送了些。

慕容晏看着陈良雪，心有不忍，却仍是冷静对她说：“魏大人所言不假，即便如此，陈娘可还要告？”

魏镜台摇了摇：“谈不上了解，不过是——”

魏镜台是朝廷命官，陈良雪又是妇人，这两人并非皇城司要犯，动不得刑，一时间叫周遭校尉不知如何上手，看见慕容晏顿时犹如见了救星。

陈良伸抬手指向魏镜台，一双几乎要冒火光来：“抛弃我，羞辱我，这些我都认了，可是他竟然要害死我的孩！虎毒尚不，这样的人怎为官，怎么能百姓的青天！”

慕容晏了示意自己听见了，而后一步上前，魏镜台和陈良雪之间，声：“皇城司重地，二位在此声喧哗，怕是不妥吧？”

陈良雪垂着，一时没有回话。

问询陈良雪算不得什么要事，沈琚惦记着两人还没用晚膳，本想着吃过再回去，谁知刚把牵到皇城司门，准备让老沈栓回去，就来了一个校尉，告诉两人“魏大人来了”，而后还不等沈琚细问，又说“他同韩瞬带回来的那位娘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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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晏看着魏镜台的脸一一地白了去。但是很快，他就整理好了绪，带回了那张平淡的面——更像是作平静——冷声：“没过便是没过，我问心无愧，无论谁来查都一样。倒是你，”他看向陈良雪，语气更绷了几分，“我乃越州通判，而你一届庶人，如今上京求告，是为越级上告，要挨杖刑、钉板，若之后查得你是诬告，更是死罪难逃。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

慕容晏听着微微眯起了睛：“没想到，魏大人远在越州，对京中之事倒也了解。”

沈琚自知理亏，任她动作，最后到底还是把她的手拢在了自己手心。

她这手，小蟹钳一般锋利，是有些危险的，他为皇城司监察，须得牢牢抓，责无旁贷。

他话音落的刹那，陈良雪又猛然抬起，目光灼灼，望着慕容晏定：“我要告！”

的那俸禄全被拿来孝敬爹娘了，没忍住又拧了沈琚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