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两相一比对，这才明白原来上巳那日发现的残尸就是这。”

沈琚肃声问：“既然如此，皇城司上京兆府收揽案卷时，你为何不说？”

他声音不大，嗓音亦未表太多绪，可那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叫石术一个激灵，遍生寒。

他忙抖着嗓解释：“是小人一时鬼迷心窍！公主举办雅集，我家大人为此忧心多日，京兆府中更是人人着一弦，乍一听到有残尸现在鹿山官上已是肝胆俱裂，府中虽有不少人见过那残尸，可不说那残尸不知被何人画了那样怪异的鬼画符在上，叫人不敢直视，就算无人涂画，咱们也想不到停在刑狱司的残尸会跑到山上去啊！此案一，大人神不守舍，又听信了那小捕快的说法，便认定是有逆党叛贼作，叫此案在公主面前挂上了号。此事越闹越大，牵扯了大理寺，甚至还惊动了诸位皇城司的大人，待到发现真相，小人一时六神无主，不知怎么的，就没敢说。”

周扬嗤笑一声：“当时不敢说，现在却敢说了？”

“早知今日，早知今日——小人一定在皇城司前来收揽之时就将一切和盘托。” 石术声声怅然。

慕容晏跟着叹：“也不知是何人作，竟能从京兆府刑狱司中偷尸，还涂抹毁尸，放在鹿山官上，毁了公主的雅集不说还将京兆府、大理寺和皇城司都耍得团团转。”

她看向两个架着石术的校尉：“把他放吧。”

两个校尉闻言看向沈琚。沈琚轻轻一，校尉们便松开了手。

石术连忙弯腰拱手，低声：“虽不知是何人，但小人猜测，此案许是冲着我家大人来的。我家大人因济悯庄一事在陛面前得脸，定是遭了旁人妒忌，也是京兆府治不严，才叫人钻了这等空，闹这样大的笑话。便是如今此案真相已解，我家大人往后的官声却因受了挫。”

“如此计谋，实在不可谓不歹毒。”慕容晏认可地。

她本就年轻，脸上灵动，喜怒惯形于，起认真表来便叫人觉得万分真诚。

石术看着她如此模样，中立刻涌了泪，正要唉声切切地抹泪话衷，却听慕容晏话锋一转，问：“师爷姓石，不知是何？可与越州石家有何关联？”

越州石家是越州当地的乡绅，家主名叫石盛。石家本不是望族，后因与先帝萧徴的嫡母端敬皇后王氏有亲缘而得声名。端敬皇后的母亲石家，端敬皇后登上后位，越州石家也因是端敬皇后的外家而光耀了门楣。

石术瞬时把泪憋了回去，又弯腰拱手：“不敢攀。小人寒门，也曾考过几次科举，中了秀才，再往上却考不中了，但小人运气好，幸得我家大人青赏识，才能有机会跟了我家大人，他的师爷。”

“喂，我说，”梁同方嘴，“既然事都清楚了，也该把我们放了吧。”

慕容晏仿佛没听见似的，珠都没转一，又问石术：“那不知，石师爷可懂刑狱探案之事，又可否于验尸一有所益？”

梁同方被如此忽视，一时气血上涌，正要再开，却被秦垣恺咬着牙低声怒斥了一句“闭嘴”，到底没声。

石术还没直起来的腰又往一弯，一揖：“小人才疏学浅，平日里接不到这些，自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