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想在这里表忠心，那咱们还是去刑堂里说吧。”

石术风当即一转，待：“京郊发现的那无尸，是济悯庄接济过的民。去岁冬日天寒，京郊县衙里报了好几起村民受民滋扰的案件，京中各坊也有人被乞儿懒汉扰，民生不可损，但我家大人心善，天寒地冻也不忍心看那些民冻死饿死在街，便向陛上书，在京外择了无人的荒庙，惠民堂，好叫这些人能安然度过这个冬日，但是大人们想来也知，民多愚民，往日里听到官府二字都是又惊又怕，因此那济悯庄建好后，无论我们如何规劝，还是有人不愿意去。”

“为何不直接令，将民收整一，再带去济悯庄？”沈琚问。

石术一声叹：“大人久在皇城司，往日里办的都是要案，打的也多为官府中人，所到之无论是谁都会行个方便，自是不知这与民打的难。若京兆府直接令将民收整一，恐怕当日就会有人说我家大人视百姓为草芥，第二日言官参奏我家大人媚上欺、草菅人命的折就会送到陛和公主的案啊。何况，若不由分说便这样，知的人知是为他们好，不知的人恐怕会更加畏惧官府，陛同意修建济悯庄本是为了庇佑百姓，可若叫他们因此生畏惧之心，岂不是本末倒置，叫陛的一番心血付诸东。”

石术说完有意停顿了一，见无人再问，便又继续殷殷切切地说：“为此，我家大人费了不少心血，才叫那些无家可归之人相信修建济悯庄是好意，愿意往济悯庄里去，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宁愿在外观望，也不肯往里去，这才了事。”

“大人们应也听说过，济悯庄那原是个庵堂，旧时香火旺盛时，周边山林也是个郊游踏青的胜地，可自打那庵堂了事坏了名声，便鲜有人往那里去了。这人气一少，野就多，济悯庄修好之后有了吃，因而引来不少冬日猎不到的野兽，我家大人便特意着人守着，以防有野饿极发狂闯伤人，却因此叫有些在外观望之人更加不敢靠近，那些野不了庄，寻不到吃，便攻击了那些不肯济悯庄、在附近徘徊的民。那人正是受了野猪的袭击，等我们发现的时候，脸都被啃得只剩白骨了。”

“如此说来，那残尸的肢与颅都是被野兽噬咬掉的了？”慕容晏问。

石术一：“姑娘聪慧，正是如此。”

“原来如此。”慕容晏恍然大悟。

“那与这几位，”她的目光一一扫过秦垣恺和梁同方，以及跟着他们的另两位公和几个家中护卫，而后又转回石术脸上，“又有何关联？”

她话音刚落，梁同方便讽笑：“女人就是女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你还听不明白，昨夜里不是说了吗，那些个愚民胆小，看见官府中人就吓破了胆，所以陛才叫我们几个去巡山，以防再有个蠢的往野兽嘴里送。连这儿小事都想不明白，也不知公主怎么想的，怎么就鬼迷心窍地派了你去查案。”

石术恭敬答：“陛听闻了这桩惨祸，很是心痛，所以这才想了叫几位公巡山的法。几位公都是少年人，君六艺御俱佳，家中又有善武的护卫跟随，不若官府众人那般显又叫人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