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大娘更讶异了。

虞嫣年纪轻，瞧着面薄，手指细柔，哪里像年累月待在厨房里的？不知走了什么路把她推荐的俞心堂张厨娘比去，见着到手的成银就溜了。

“果篮拿走！心厨灶在那儿，菜单上有的，你须得得漂漂亮亮的别拖累我，菜单上没有的劳什新心，你自己看着办。”

瞿大娘想到什么，嗤笑一声，一指角落的箩筐，“不是要酸甜果吗？那里尽是。”

虞嫣看向角落，一箩筐雕冰果留来的边角料。

她要来菜单细看，提裙蹲去，翻找一小箩浅绿的甘，最漂亮的几颗挑走了来圆珠，其余的无人问津。她把小箩筐捧起来，将甘都泡在清里。

瞿大娘瞧不上：“狗都不吃的野果，还当宝贝了。”

虞嫣没理会：“二娘，开始吧。”

来的路上，她已将打手要用的步骤都告诉二娘了。

蔡府厨房里，料理心的案台和火炉是单独的，上备好了酥面常用的各粉、油、糖和印模工，她提前要求的材搁在四层竖架上，都是齐全的。

王夫人绑起袖，一边给她备菜，一边委屈地嘀咕：“宰相门前七品官，蔡府是几品……连家里厨娘都不正看人……”说到一半，怕瞿大娘听见，觑一，见她正指挥其余人忙活，是要烹饪大菜的张时刻，一时半会儿分不顾这边。

“大姑娘，没有黄檀，新心还能吗？要不成就那两样吧，省得岔。”

“说好了三样的，我心里有数。”

虞嫣轻声安抚她，看王夫人将泡发好的香菇切丁，切得有些细不均，“二娘，小郎用的紫毫笔、端州砚，都靠你了。”

“哎呀，你别说了，说得我一细汗。”

厨房里本就，王夫人被烘得鼻尖冒汗，用围裙了，才重新握刀。

虞嫣见她切得好多了，才去理那箩筐甘。

甘不是受人喜的果，味酸涩，有的甚至泛苦，全因能够缓解风咽痛，有穷苦人拿来盐蒸用，代替草药。

她攥起一把圆如珠的甘，拿细盐搓过表，再冲洗一遍。

手里有事，心里的杂音就沉落。

渐渐地，虞嫣连瞿大娘风风火火指挥烧火丫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直到蔡祭酒亲自来了厨房，伸手敲了敲她的心案。

“想来这位就是虞娘了吧？新心要的什么？”

虞嫣抬眸，望见须发斑驳，双眸神采敛的国监祭酒，福一礼，“的是玉回甘。”

“哦？老夫还不曾听说过？”

“正是为秦夫人寿宴特地的，独独一份，再无其他家。”

“好啊。”

蔡祭酒笑起来，同虞嫣说了几句，又看了看灶那边烧的几大菜，背手在厨房转悠，好像在院散步。王夫人从未见过在庖厨如此自在的官老爷，不由得啧啧称奇。

等蔡祭酒回宴厅，传菜的侍女一样往来厨房。

一接着一后，挨着宴会尾，呈上去今年新茶、雕冰果和虞嫣刚炉的三心。

前两心厨娘都认得，还算得了。

玉回甘嘛……

瞿大娘看看成小圆球的形状，上绿白相间，纹理如丝，不得不说，在暑天里看着就清凉舒心。光有漂亮模样又如何，老爷了名的嘴刁，噱骗不了他老人家的。

她撇撇嘴，叫了个小丫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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