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天黑前回来，我娘不会知。”

待穆彦珩换上官女的外袍，孟承煜一时竟看得怔住，搜刮肚半晌，只讷讷挤三个字：“……真好看。”

只是等他真将人找来了，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穆彦珩为何不自己找？

他刚要开追问，穆彦珩突然没没脑地冒一句：“去替我寻个女来，要个的。”

“哦对！走走走！”

守卫仔细验过金牌真伪，目光落在那始终垂首的“女”上。碍于皇威严，他们未敢令其抬，只潦草扫视一番——

父皇和姑母对穆彦珩这个小病秧自是舍不得问责，但对他这个“从犯”可就难说了。

穆彦珩解外衫的动作一顿，而后用力扯了扯领：“盘扣卡住了，帮我解一。”

“好好好，祖宗别哭，别哭别哭……”

“我只是想去向沈莬贺。”穆彦珩语气平静，“你知我娘不喜他。”

一坐上事先备好的车，孟承煜就扒着车窗朝外张望，确认无人追来，这才抚着舒一气：“回要是东窗事发，你可得说都是你我的！”

话未说完，便得了穆彦珩一记刀：“叫过来给我捶，个的，力气大些。”

他认命地凑过去，鼻息间忽然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他终是忍不住问那个令他困惑已久的问题：“你一个大男人，上怎么总是这么香？”

直到穆彦珩用浸了迷药的帕将女放倒，动手去解人家衣扣时，孟承煜骇然扑上前，隔挡在两人中间：“你什么？！ ”

穆彦珩不耐地将他推开，女的外衫已被褪一半：“我要。”

“……这是药味。”穆彦珩面无表地看着他，“你要是和我一样把药当汤喝，早晚也能腌味。”

在对方的怒目瞪视，赶忙递了过去：“话又说回来，你都了，沈莬还会住在你那世府里吗？”

“嘛？！”孟承煜闻言脸大变，很难不往歪想，“你尚在病中，不宜……”

“你手劲太大。”穆彦珩侧避过，促，“快去。”

“我不日便要回荆州……此时不去，往后怕是再难相见。”穆彦珩声线愈发低微，尾音已带了几分哽咽，角亦泛起薄红。

“不行，绝对不行！”孟承煜摇得像拨浪鼓。

“那也不必非得现在去，等你好些……”

“何必这般麻烦，我给你捶不就好了？”孟承煜说着就要上手。

“衣服呢？”穆彦珩遍寻车厢不见，只得问他。

“不行！”孟承煜忙攥着手将他拖开：“你上回失踪，父皇和姑母差没把我生吞活剥！这回你要是再在我手里什么事，我直接以死谢罪得了！

所幸穆彦珩持有一面陇轩帝亲赐的“御赐通行”金牌，原是许他自由闱之用，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当真要行那事吗？那又为何先将人家姑娘迷？穆彦珩竟有……这般古怪的癖好？

“娘嘞，可吓死我了！”

捶确能活络血，于康复有益，孟承煜便应声去了。

“好。”穆彦珩用袖抹了把脸，继续扒那女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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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他一问，孟承煜这才觉着底一片绵，将之来一看，果然是穆彦珩的衣裳包袱。

孟承煜真想扇自己这张破嘴，你说你告诉他作甚！

“……”

行至门，孟承煜依计说：“此乃文信侯世的贴侍女。世欠安，托本皇带她取件要的私。此乃陛特许的通行令。”

“我娘不会同意的。”穆彦珩轻轻摇，中已然带泪，“就帮我这一次……”

孟承煜不禁腹诽：这祖宗到底是如何这么大的……

形虽较寻常女挑许多，但王公贵胄的癖好向来各异，倒也不算太格。

“殿请。”守卫终是退开一步，予以放行。

依制，皇不可擅自携带人离。

要不是有求于他，穆彦珩真想一掌扇他后脑勺上，面上只扮乖：“我们快走吧，再耽搁去该天黑了。”

孟承煜看他这副模样，心已了大半，只先前一事实在叫他后怕：“……要不还是先禀明姑母？哪怕编个由，也好过偷溜去。”

孟承煜被他哭得慌了心神，双手合十连连拜求：“行行行，我送你去！但说好了，天黑之前必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