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孟承煜自知失言，老实低解扣。

那盘扣分明一拨就开，他正想嘟囔“这不好好的吗”，一异香忽迎面袭来。尚未清状况，他便前一黑，“哐当”一声栽倒在地。

穆彦珩迅速换好衣衫，费力地将人扶正坐好，随即掀帘对车夫令：“改，去镖局。”

车夫闻声变：“世、世……”

“我说的，”穆彦珩冷声，“否则，本世有一千法可以要你的命。”

穆彦珩掀帘看了“和胜镖局”的匾额，车对车夫嘱咐：“将车驶往城南世府，在府前等到太山再回。”

“那，那殿您……”

“我自会在天黑前于门与你们会合。六殿约莫一个时辰后转醒。”

车夫不敢违逆，只得驾车离去，心中盘算着要尽快唤醒六皇。

穆彦珩甫一门，便有事迎上：“客官，是要押镖，还是护送？”

穆彦珩未语，先将一锭金拍在柜台上：“备一辆车，要你们这武艺最尖的八名镖师随行护卫。”

掌柜看了金，并未伸手，而是仔仔细细将穆彦珩打量了一遍：“何时启程？”

“越快越好，今日天黑前必须发。”

掌柜闻言面难：“客官，这实在太仓促了……不知您要往何去？”

“荆州。”

“荆州……”掌柜脸愈加难看，“荆州可不算近，您总得容我们些时间准备，召集人手也需……”

穆彦珩不与他多费，抄起金便走。

“客官！客官请留步！”掌柜急忙追柜台，“成，成！小的这就去办，尽力在天黑前备妥！”

“不是‘尽力’，是‘必须’。”穆彦珩冷扫去，自幼蕴养的威势迫得人不敢直视。

“是，是！ ”

双方最终议定，穆彦珩一个时辰后返回查验，车队届时必须发。

他苦求娘亲多日，娘亲却始终不肯答应启程。

不肯便不肯！他不认路，不会武又如何？只要有银钱，还怕回不去么？

他盘算着需得采买些路上的用度：

镖局的吃想必粝，自己定吃不惯，得另备些合的。换洗衣也要多带两……

此番回程，没了沈莬那混，他自是不必再受那上漂泊之苦。路上解闷的话本亦可多带几册……

还有……还有什么呢？

他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要之，心空落落的。

“刚炉的枣泥酥喽！香甜糯，客官可要尝尝？”小贩清亮的吆喝声将他飘远的思绪猛地拉回。

他这才发觉，自己竟已漫无目的地走了两条街，正停在一家心铺前。蒸笼里，雪白酥裹着嫣红馅的心正冒着气。

他怔怔地望着，一时竟挪不动步。

“客官，尝一块吧？刚蒸笼的。”

伙计地用油纸托起一块枣泥酥递到他面前。甜腻的香气裹挟着无数或甜或苦的回忆，不由分说地汹涌而来。

穆彦珩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即刻捂嘴侧，才勉压阵阵呕。

伙计被他这反应得一愣，递的手还尴尬地悬在半空。

随即注意到他后那位熟悉的黑衣侠客，赶忙慌张地摆手解释：“客官明鉴！我们家枣泥酥绝对没问题！您是常客，知的呀！”

穆彦珩捂着嘴正想走，忽听后响起一令自己浑血几乎冻结的声音：“琅琅。”

他整个人猛地一颤，余光瞥见那人一片玄衣角，随即像只受惊的兔般，也不回地狂奔起来。

只他才跑两步，便被一条手臂猛地揽住腰，一路拖旁侧的一条暗巷。

“啪！”穆彦珩反手一掌扇在沈莬脸上，声音发颤：“放开！”

沈莬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形纹丝不动，连睛都不曾眨一。生怕一眨，前这人便会消失。

“琅琅……”沈莬声音沙哑，红着唤他。

穆彦珩死死咬着，试图回泪意，可泪又哪是自己能控制得住的。

“……放开我。”他再次重复，声音已带上了哽咽。

穆彦珩觉得自己真是贱到了极。沈莬这般对他，他看到这人的第一，想得竟还是他被刺的那好没好，还疼不疼……

沈莬看着穆彦珩苍白消瘦的面容，前的刺伤仿佛被无形的手撕扯着，连同心脏一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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