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九面不改，沉默地回味着昨晚的鞭打。

“找着什么是什么。”聿飞光说，他停顿片刻，问，“你们每次海，一般航行多久？”

聿飞光挽起袖，也在往外舀。

凡人短寿，仙缘难寻，小老时常觉得，剩的日似乎一就能望到。

燕尽：……

“大概是希望你亲见证吧，不撞南墙不回，只听人言是不会相信的。”船说着说着，还兴起来，“多亏了你想海，要等着从你手中赢回钱还不知要多久呢——你究竟是怎么赌的？老王那样厉害的老手都被你赢走了全家？”

九习以为常，答案一如既往：“我和他关系平平，他告诉诸葛正我, 都不可能告诉我这个堂哥。”

整艘船的人都像被浪皱的海草，衣衫尽，脸上全是，抹来抹去视野依旧模糊不已。

底舱漏得急，船员抄起铜盆、破木桶，甚至脱了布衫兜，可刚舀去半盆，新的又“哗啦啦”来。

聿飞光伸手一指：“往东开。”

哪有上来就赶人回去的？

系统对这一状况也很不解：【我着陆到现在和天一次都没有链接过，应该是等级不的天，主动阻碍我们又是怎么回事？】

小老不语, 中的神复杂不已, 期待, 抗拒，落寞，野心, 决心……扇形统计图都无法概括他此刻的心。

聿飞光的回答有敷衍，也显得冷漠，但他在赌桌上的表现更为冷，一句话不说，就是一味地赢。

小老心绪沉沉, 忽然：“你那堂弟, 真的就一个字都没有透？”

问题是最起码让他在船上待够十五天让他去看看罗盘失灵是什么状况啊？

九是太平王世, 他的堂弟自然是指当今皇帝。

双帝想在海里找到什么？

船笑了一声：“小老没告诉你么？一般航行十五日，十五日左右罗盘就会失灵，接来，不往哪儿走，都会回到岸边。有时会直接回到无名岛，有时会往南往北飘，最近的一次到了飞仙岛附近，险些被朝廷的船队抓到，还好我们来路正经。”

大船上，聿飞光捧着罗盘看方向。

小老面无表。

“可能是因为运气吧。”

小老的话近似于喃喃自语。

燕尽正在和系统探讨这古怪风暴的成因，就像和他作对似的，来得及时又蹊跷。

船问：“往哪开？”

小老的疑心病很重，时犯神经，曾把少年时期的九钉在棺材里好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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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空被这痛楚填满，愉悦又满足。

小老藏得可真，他和系统听墙角也没听见什么“十五天”。

没有谁比小老更清楚海的尽是什么，只有海，无垠无尽的蓝大海,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三十年经验的老船了，从没见过这稀奇古怪的场景。

船被雨淋得透了，五指抠舵柄，指节发白，船舵在掌心震得发麻，他瞪着几乎比桅杆还要的浪，歇斯底里地吼：“怎么可能会有风暴？！方才半片云都没有！怎么会有风暴！”

船话很多，四十来岁，航海经验丰富：“小老也往东边去过很多次，从我跟船到开船也有十次以上了，但没什么收获。小老从来不说要找什么，你呢？你想找什么？”

小皇帝登基有六年，他当皇帝前九还能与他说说话，登基后……五年以来，说的话不超过十句。

尽是这次航行的发起人，但聿飞光在船上依旧不起，时常如幽魂般现在各个地方，唯独不靠近闹的人群。

“希望他能有不同的发现……”

这次航行没有持续太久，甚至连十五天也没有，突如其来的风暴中，船被浪抛得东倒西歪，像片被狂风卷着的枯叶，在海面上打旋。

船早就习惯了，笑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太想知双帝的秘密了，昭帝的动作比她父亲还要张扬，但双帝的秘密仍旧没有线索，显得他的执着像个笑话。

淡：“你比我更清楚。”

伤已经愈合，但痛楚仿佛刻骨髓，酥酥麻麻，隐隐作痛，但对九来说，反而十分稀奇。

海浪滔天，雷鸣阵阵。

两人从未提过生, 不是为生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