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极问她：“殿都想起来了吗？”

她都想起来了！

想起曾与神君朝夕相的日月。

想起离开归墟后, 她依照他的嘱托，带着神弓与玉佩返回桑落族，在父君母君困惑的目光，将那枚封印了戾气的青凤玉佩沉于玉镜湖底。

可有一事，叶凝怎么也想不明白，像询问，也像喃喃自言，小声：“邪神分明说过，神格磨灭，永世不得超生，那楚芜厌……”

“邪神说得没错。”玄极接过话，这一次，他难得没卖关，也不用叶凝，兀自解释，“不过，楚芜厌上确实有寻月的神格，换句话说，楚芜厌就是寻月，而这一切，皆是因为殿。”

“我？”叶凝更疑惑了。

玄极反问：“神君殒灭前，曾盼殿像从前般无拘无束地生活，可殿是如何的？”

叶凝便沉心来想。

将玉佩封印镜湖后，她重新回了一趟凡界，而她那脱的竟奇迹般静了来，终日坐在芳菲院的石阶上，看日日落。

风过，落，鸟啼。

九洲那么大，却好似再无一人一事能教她提起兴致。

后来，她用结界封了芳菲院，返回桑落族。

上课、修习、练弓、打坐。

她变成了与从前截然相反之人——勤勉，沉稳，不苟言笑。

偶尔有几次，夜了，她站在浮玉山最峰仰天望月，脑海中会不自禁地浮现寻月的脸。

每每到这个时候，她便由着自思念放纵，温一壶酒，抱着他留的弓，对月独酌，一醉方休。

玄极看着她渐渐失去焦的视线，轻咳一声，拉回她的思绪，又继续：“可世事又哪得绝对。殿这些年勤修不辍，更将自修为倾注于封印戾气。青凤玉佩与凤行神弓中的神力，本应随岁月逝而日渐稀薄，却因殿灵力源源不断滋养，反愈发盛。”

他微抬眸，拂尘轻扬，打一灵力，从叶凝灵台中牵那枚青凤玉佩，接着：“而神君本当彻底磨灭的神格，因生了，有了，心中挂念殿，放不殿，未曾尽散，残存一角，伴着青凤神力一同封印于玉佩之中。神力未泯，神格自可存。是以，正因殿万年如一日以自灵力日夜注，神君才能有机会再临世间！”

叶凝看着那枚光溢彩的玉佩，整个人却像被走魂魄，踉跄半步，伸手用指尖死死扣住树才没让自己倒。

恍恍惚惚间，思绪被拉回楚芜厌投生于楚家那日——

妖魅作，百鬼夜行，戾气撕裂封印汹涌而。也正是那一瞬，那角残存的神格被煞之气惊动，自沉寂中苏醒，重获自由。

那一日，一片混，没人察觉，一幽微的青芒混在血的洪里，遁空，又兜兜转转，转过半片九洲大路，最终了楚家的院墙。

指间树被她无意识地掐碎，木屑刺掌心，叶凝却浑然不觉，只喃喃：“怪不得他的血能克制戾气，怪不得你一直说我前尘缘未了……”

过往一字一句，在她心闪电般倒带，所有“巧合”的提，此刻串成一条明晃晃的线，牵向同一个终。

浮在瞳孔表面的恍然缓缓退去，她收回撑在树上的手，转望向那袭苍青袍：“方才指我剑术之人也是你，对吗？”

玄极笑着看她，微微一颔首。

“你究竟是谁？”声音不，却隐着一无容置疑的笃定。

叶凝一步步近，没什么波澜的目光却如鹰隼般，直勾勾地钉在玄极上：“能窥天命，能算未来，却偏以凡游戏人间。老士，你究竟要什么？”

玄极静看她片刻，忽然轻声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

拂尘微扬，周清光转，一白发化作乌丝，佝偻的背脊陡然直。叶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