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女冰凉的鳞片蹭过他的掌心，带着微微的意。

他的画室满溢着龙女安抚剂的香味，可以让每个来的龙族充分放松。

芸司遥低，表隐在暗。

同类当着自己的面死亡，她不信沈砚辞不会料到她会心生‘恐惧’。

可笑的是，在她来到画室之前，所有被豢养的龙女都称赞沈砚辞是个好人。

“是他救了我们”、“沈先生是唯一帮助过我们的人类”“如果没有他，我们早就死了”……

芸司遥很想知，画家会用什么方式来挽回在她心中的形象，让她也相信——沈先生确实是个“好人”。

“不用怕，”沈砚辞声音低沉而温柔，“我不会伤害你。”

他将芸司遥抱到画室的椅上，指尖轻轻抚过她冰凉的鳞片，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就在这时，画室厚重的大门被推开。

“沈先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走了来，为首一人神略显慌张，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语气急促，“是我们疏忽，竟让她趁混了来，您没受伤吧？”

沈砚辞：“我没事。”

医生上前一步，用扫描仪扫了一龙女的尸，：“她的脏衰竭已经到了晚期，就算不自杀，也活不过一个星期。”

沈砚辞微微颔首，脸上一抹恰到好的悲悯：“她应该很痛苦。”

医生：“脏衰竭通常会在临死前浮，鳞片脱落……这也算是解脱了。”

与其在痛苦中挣扎死亡，不如直接结束生命。

死去的龙女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将心脏奉献给沈砚辞，作为颜料，作为永恒。

这是她的选择，也是她的解脱。

沈砚辞轻声：“好好带去埋葬了吧。”

“是。”

研究员们动作熟练且冷漠，径直走向那倒在血泊中的龙女尸，仿佛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很快，他们打扫完现场离开，画室重新恢复寂静。

芸司遥看着沈砚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扭过，琥珀的睛看向她。

“先坐着吧。”他指了个位置。

芸司遥没动。

画家缓步走了过来，蹲，那双不见底的眸里着一丝笑意：“听不到我说话吗？”

他伸手碰芸司遥的耳鳍，手指灵活地搓着那薄如蝉翼的骨。

耳朵是龙族最脆弱也最的位，芸司遥只觉得那酸麻顺着指尖直接蔓延到了脑髓，仿佛连骨都被这电击穿。

她转避开，却被行抓住了颌。

沈砚辞神幽，语气却依旧是那副慢条斯理的温柔：“你好像很讨厌我。”

芸司遥睁着睛看他，澄澈的眸里一片茫然，似乎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沈砚辞：“你真的不会说话吗？龙语呢，也不会说吗？”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直视自己的睛。

龙女占据族优势，有着锋利的爪牙，能轻易撕碎人类的躯。

沈砚辞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凡胎的人类。

人类敢这么近距离接龙族，相当于把脖主动送到野兽的嘴边，是一极度傲慢，极度自信，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疯狂。

沈砚辞看着她，那是一双仿佛能悉一切的眸。

他的嘴轻轻开合，发了一串晦涩难懂、却又带着奇异韵律的音节。

【是不会说，还是不想理我？】

芸司遥微微一愣。

刚才那句话，居然是龙语。

龙语极其晦涩难懂，那是龙族血脉中传承的古老语言，音节复杂且需要特殊的共鸣腔才能完发音。

人类的声带结构与龙族截然不同，想要学会龙语，不仅需要极的语言天赋，更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去模仿那非人的发声方式。

沈砚辞笑了，“看来只是不想理我。”

他不再迫，而是将芸司遥重新放回椅上，转便拿起画笔，专注地调起了颜料。

郁的彩在他的指尖合。

“行了，我不需要你什么，”他也不回地说：“找个舒服的坐姿就行，尽量不要动。”

芸司遥看着他的影，终于，她轻轻启，一声音在画室中响起。

“你要……什么？”

那声音清越婉转，久不开，有些沙哑。

沈砚辞的动作微微一顿，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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