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家始终没说一句话，偶尔抬手蘸取颜料。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庞上，睫微垂，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晃了神，竟忘了动作。

“是我忘了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吧。”

芸司遥望着沈砚辞，脸上绽开一抹纯良的笑。

见他没应声，又稍稍提音量，重申：“饿、了……”

芸司遥温的呼几乎要到他的脸颊，离他不过半寸，似吻非吻。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血顺着颌线落，像一刻意描上的、滴血的红妆。

画笔在他手中依旧畅地舞动，颜料在画布上绽放。

这并不是芸司遥想要的。

沈砚辞抬手，指尖温柔地拂过她柔顺的黑发，声音低沉温。

沈砚辞似是早已习惯了这场景，心无旁骛地创作。

整个过程，他呼平稳，神专注得令人心惊。

芸司遥微微抿，睫轻颤，没有说话。

这些沈砚辞都能满足。

“饿了？”沈砚辞指尖轻轻过沾染颜料围裙，语气平静温和：“稍等一。”

光透过画室的落地窗，洒在画架前的画布上。

就在这一刹那，利爪骤然弹！

沈砚辞睫微动，突然向后撤去——！

但画室截然不同。

他是个好人，是个不求回报的大好人。

这些比豢养室研究员送来的不知好多少。

“画画。”

她们被囚禁在铁笼里，鳞片的肤因细菌滋生而溃烂脓——那地方，活脱脱是座人间炼狱。

沈砚辞角漾开一抹笑容。

在这里，温和的沈砚辞会为她们备好最洁净舒适的环境，摆上吃不完的新鲜海产，给予无条件的包容与满足。

才刚挪动一厘米，沈砚辞的目光便准落了过来。

他居然真的只是画画。

“沈、先生……”

郁的艳溅在芸司遥白皙的脸颊上。

十几条龙女争抢半桶腐臭的鱼碎，即便如此仍不果腹。

“唰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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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好他、顺从他、个任人宰割的玩？

她学着死去的龙女，笨拙的称呼他为沈先生，像极了无害的示弱。

沈砚辞站在那里，神专注得仿佛世间只剩他与画。

夜无声浸了窗棂，画室里只剩呼的轻响。

“这些应该符合你们的味，尝尝看？”

寒光闪过，带着破空的锐响，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脖颈。

时间一分一秒的逝。

芸司遥伏在绒垫上，抬，无声注视着沈砚辞。

丽的黑发龙女将手放在绒毯上，眨了，先是细若蚊蚋地吐一个“饿”字。

鲜血如破堤的洪般涌而。

豢养室里的日，比家畜的境遇还要凄惨。

他说的话对心智尚不及十岁的龙女而言，无疑是致命的诱惑。

多动人啊……

动作轻缓却不拖沓，像是在描摹世间最珍贵的景致。

他直起，活动了一微僵的手腕，将最后一支画笔搁回笔洗，

鲜的生鱼片、的海贝、澄澈温的环境……

芸司遥等了起码两个小时，见他还是不急不缓地画画，尾椎因久伏泛起的麻意让她忍不住动了动。

想完成任务，就得从这源掐断所有不确定。

沈砚辞：“累了吗？”

“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他低声：“不是什么，我都会帮你实现。”

他握笔的手势稳定，落笔利落，呼均匀得没有一丝波澜。

画室寂静温，只剩画笔在画布上的细微声响。

房间的血渍被打扫得很净，隐约有一消毒的气味。

她们最渴望什么？

和那些卑劣残暴、以待为乐的研究员比起来，沈砚辞简直是天赐的救赎。

不多时，他端来一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生鱼片，瓷盘边缘还缀着新鲜的海草。

她轻轻扬起，贴着绒垫向前挪了挪，一靠近他。

他心里似乎只有画画这一件事，只执着于描摹她们最鲜活丽的模样。

他的声音像是有一特殊的力，让聆听之人专注，沉溺，带着得天独厚使人信服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