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广场上没有可供倒数的屏幕，但不少开车过来的隔小区住都从车中来，三三两两围在四周，准备共同迎接新年。

恍然间他们似乎回到了跨年夜的街角，也是这样拥挤的人海，他们相隔不远，遥相对望，在震耳聋的呼声中一步步走近。

“宝……”江亦快速在袋里摸手机，“今天是几号？什么况？我手机呢？我手机没了？”

火光映亮天地，无数烟升空绽放，夜里风还是很大，可江亦一也不觉得冷，耳朵被风得红彤彤，江鹏站在他边，一同仰看着天空。

戚林似乎笑了：“我也想你。不说了要上桌吃饭了，微信聊。”

“怎么办！”江亦没想到自己能经历这么狼狈的循环，慌不择路地见弯就拐。

戚林停顿片刻才小声说：“转人工。”

没有鞭炮声，没有烟燃放的气味，没有此起彼伏的人声——戚林正站在他面前，表与他同样震惊。

“你手机在手里。”戚林两只手固定住江亦四摸的手，晃了晃被他攥得快要爆炸的手机。

两个人面面相觑，与神的错位让他们都很迷茫，直到戚林猛地推他一把，急：“不对，今天是29号凌晨的话，那——”

戚林愣了，才皱着眉分析：“我知了，30天的期限不是到29号，是到30号，是明天，今天才是循环的最后一天。”

今天是29号的凌晨，他趁着江鹏睡着，跑到戚林家楼偷偷见他，被邢芸发现戚林不在家后追来，他落荒而逃。

江亦一气，转面对江鹏。

“你也想我。”江亦霸地行总结。

一眨间，江亦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现在一个昏黄的路灯。

奇幻又特别的一个月像奇迹一般降临，又无声无息地离开。

江亦刚抬起一条胳膊，忽然到前一，脚的地面凭空起波纹，彩扭曲褪，声音减淡消失，所有激与快乐都被拉远，化成一片胶卷，飞速动。

临近零，家家亮着灯，大红的吊钱飘扬在窗前，小广场是附近几个小区集中放炮的地方，此时聚着不少人，街灯火通明，闹非凡。

江亦像被人了一，三魂七魄在一秒钟归位，一针心剂直接对着扎去，他抓住戚林的手转就跑。

最后三秒。

他决定拥抱一老爸，然后对老爸和戚林说第一声新年快乐。

最后一秒。

锁屏解开，赫然是1月29日，00:00，腊月二十九，除夕。

江鹏的红烧鱼得很完，端上桌时正是新闻联播结束，片尾曲伴随着香味淌了满屋。

“啊？”江亦没能回过神，他整个人还沉浸在除夕夜里的兴奋中，周围太过冷清，让他有些恍惚，“我们……还在循环？仙人球不是都开了吗？”

短暂的谈结束，好在听到了戚林的声音，江亦幸福地把饺煮破，馅了一锅，盛来端给江鹏看，江鹏不想搭理他。

00:00。

江鹏把在草莓贩那里买来的炮竹拿来，带着江亦一起去小广场放掉。

江亦另外起锅煮饺，对着网上搜到的教程，认真地履行开加一碗、再开再加一碗的循环。

他边煮饺边偷偷给戚林打电话，对面接得也很偷摸，好在电视声音足够吵，江亦可以悄悄说话：“宝宝我想你。”

当他再次像小时候一样，无比期待新年的到来时，“年味”便重新包围住他，拉开窗帘只觉万象更新，一切都是有所期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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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戚？是小戚吗？”后忽然传来两声音。

今年对烟的制的确很严格，放炮的人并不多，偶尔天上炸几朵烟，看方位都是小区的小广场方向。

江亦给戚林打去电话，戚林还和父母一起，没办法同他来，只能隔着屏幕，从耳机中听着广场中的人声鼎沸。

这次并没有齐声的倒数呼喊，江亦只是垂看着手机屏幕，那上面有视频通话对面的戚林，还有挪动的秒针。

打火机嚓火光，亮炮仗捻，噼里啪啦的爆竹声里，远方有人开始了新年倒计时。

江亦很久没有受到这样郁的年味，以前只当是炮竹少了、人们忙了、时间快了，此时才意识到也许只是因为心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