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全都藏起来。饭怎么办？她想了想，用旧报纸包好刀，抱在怀里，上了楼，寄放在文狄家里。文狄早见过周淇小姨喝醉的模样，接过刀，没问任何问题，只对她说，有事随时找我。

小姨年纪渐，梦想枯萎，开始在咖啡馆、餐厅打零工，投不同恋，又不断失恋，经常酗酒。周淇抱着书本，到文狄家作业。

那时候，她还只是个中学生，考是最重要任务。尽偶尔也看课外书，但甚少涉猎女主义，她更不明白自己跟小姨所的困境，多少与家财产只向男分支传递有关。她偶尔也跟母亲和小姨一样想法，觉得一切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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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姨的前半生。飞机上，周淇避开文狄分不提，用几句话向关韦概括完毕：“小姨漂亮，有才华，绪不稳定，把时间跟生命浪费在男人上。她一不完，但没有她，我活不到现在。”

“你还有三圆村的人。”

“他们对我很好，但那也是因为，我对他们有价值。”城中村的人是有义的，但也是现实务实的。他们关注她，也议论她、评判她。她欠债时，他们会帮忙，也会要求利息。当然，这些都很合理。

她在飞机上断断续续睡了一小会儿，醒来后，关韦替她要了杯温开，周淇谢接过，忍不住问了那个问题，“你为什么要陪我来？”

“这时候，有个人陪着会好一。”

周淇想，他也失去了至亲。

她不声，望向舷窗外。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连机票钱都是跟昌婶借的，到了机场也不知怎么走，只埋跟着关韦。他只她神思恍惚，替她将一切都料理了。

刚飞机，他们打车直奔医院。二人忙于工作，都没怎么看新闻，司机拧开电台，新闻播报里是关于动车追尾事故的连番报。“当地民众自发开展救援……”关韦听得震动，才知原是这样轰动的大事。

周淇看着窗外。关韦说：“师傅，不好意思，麻烦能不能换台？”

租车司机不接话，换了个频，电台里在讲相声。他问：“这个可以吗？”

“好的谢谢。”关韦听不懂相声，北方音太重了，没有字幕，他都要靠猜。但他大概知，也许就跟黄华栋笃笑差不多？能令气氛轻松些就好。

租车上短短半小时，关韦接到数个电话。他住电话，压低声音：“我知了……回去再说……”

周淇问什么事，关韦不声。周淇重复一遍问题，语气郑重，关韦便说：“供应商打来的电话……”

周淇猜到了几分。“零件的问题？”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