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关韦跟周淇相时间还不算，分辨不来她的真话跟谎言。她了车，低对车窗说，“真的，你回去吧。我这边理完就回来。”

关韦盯着她看了两秒，“好。有需要，随时给我电话。”

【-5】小周淇

小姨被困多时，被救来时机能已非常虚弱，当天就了icu，最后却还是逃不过命运。她在成都的朋友带着小姨女儿赶过来，在病房外恸哭，说小姨要不是为了见新男友，也不会坐上这趟动车。而这个新男友，直到小姨离世，也没现过。

小表妹在病房外静静地坐着，一声不吭。

周淇在当地理小姨的后事。数日后，她回广州，带着骨灰盒跟未满八岁的表妹李静岳。

关韦到白云机场接她们。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李静岳。

人小小的，脸白，不说话，恰如其分地跟在周淇后。周淇言简意赅，给小表妹介绍关韦：“这是我朋友，叫哥哥。”

刚经历了至亲离世，关韦本以为她会不瞅不睬，不想李静岳竟挤一个微笑，扬声喊哥哥好。将行李放到车尾箱的瞬间，关韦想明白了：她在讨好边的大人。

这是又一个小周淇。

从白云机场一路驶向三圆村，车堵一会儿通一会儿，李静岳乖巧地看着窗外，一声不吭。关韦抬看一后视镜中的她，又转问周淇：“以后怎打算？”

“先帮她找学校，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李静岳闭上睛，看上去像睡着了，避免了睁听成年人谈论自己的尴尬。

对于这个叫周淇的表，李静岳不过每年节见一次面，压不熟。表也没有要跟自己熟的意思。小孩不知，在周淇心目中，正因为有了她，才会毁掉小姨原本尚存希望的人生。

关韦第一次到周淇家。同在三圆村，但她这栋楼的环境比他的更堪忧。楼暗窄，关韦看一李静岳，见她静静跟在后，没有半不适应。

周淇一个人住，门锁有些生锈，钥匙转三圈，左右拉两，终于开了，迎面就是个小而的地方。客厅往里有个小小隔间，薄门后满满当当横着一张床，再没别的地儿脚了。除了隔间，门外有一折叠桌，吃饭喝写东西都在上面完成，桌脚垫着几份旧报纸。显见得只是个用来睡觉的地方。

关韦放行李，“你们俩住这儿？”

“先凑合。”

“我那层只有三屋，一我在住，一昌叔自留，另外一在放租，你不如搬过来，地方宽敞些。”

“我会问问昌叔。”

李静岳无声站着，听着两个大人讨论自己的未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默默环视周围，见椅上丢了几件衣服，上前将衣服收拢起来，简单叠放一起，又见桌上还有吃剩的盒饭，走上前，将盒饭收纳到塑料袋里。

关韦有些意外。

李静岳扔掉盒饭，站在洗碗池前，伸手去够龙，又踮脚往堆积的碗筷上挤洗洁。

周淇上前，拉过她的手，“放。”

“没事，我来洗。”李静岳笑得僵，“以前家里的活儿都是我的。”

“放！”周淇夺过她手里的碗。碗上沾了洗洁，一打，砰地摔到地上，碎了满地。

李静岳不敢动，抬看着周淇，神带怯。

关韦赶蹲，轻轻拉过李静岳，“没事。”又抬跟周淇说，“你吓到她了。”

李静岳一动不敢动。

关韦安说：“不要张，待会我带你楼，一起吃东西。你来过广州吗？是不是习惯吃辣？我带你去吃川菜？”

李静岳不敢多看他，只用睛望着周淇。小小人儿，知这男人此时待她再好，也只是外人。这样的过客，她在母亲边见太多了。她心知以后能依靠的，只有周淇这个极少见面、满脸疲惫的大表。

关韦见小女孩不声，正要说周淇，周淇忽然拉过李静岳，整个儿也蹲来，将她抱到怀里：“你放心。虽然我跟你现在没有，但是我不会扔你不。你在我这里，不用讨好我，不用向我证明自己的价值，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会有人欺负你，不会有人骂你。你妈妈把我从小养大，我也会把你好好照顾好。”

李静岳发，眶一红，突然就放声大哭起来。

—— —— ——

周淇关上门，轻步走来。关韦坐在客厅的折叠椅上，瞥一屋，又问：“她睡着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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