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熏陶么？

前方遇上红灯，车困在车里。二人说完小女孩的事，再没什么可聊的。关韦有意缓和气氛，便问起周淇中秋怎么过，周淇说，“我从不过中秋和节。”

“嗯？”

“我家没有人。唯一亲人在成都定居，我一年去看她一次。”

关韦对周淇家事一无所知，只从张大那儿听说过她父母离婚、母亲早逝，其余一概不知。这时听周淇轻描淡写说来，才忽然意识到她为什么对那个小女孩特别关心。

她关心的不是别人，而是童年时的她自己。

他又联想到周淇对文狄的特殊，心想，那也许比人们以为的男女之要更刻。

【-4】我陪你去

车辆驶三圆村附近外停车场时，周淇手机铃声震响。关韦了车，周淇跟在后面，“喂？”渐渐放慢了脚步。

关韦转过看她。停车场旁就是居民楼，围成半个桶。她站在停车场没有路灯的那边，只有淡淡月映在她侧脸上，让她的锁骨更显单薄。他借着月光，见她脸一灰白去。

她说：“我知了。”

人愣愣的，像被月亮了魂。

他走到她跟前，低看她，“怎么了？”

居民楼的哪个窗传来声音，哪里有人在重温好莱坞灾难片《2012》。电影的音浪涌来，洪漫过雪山，方舟在虚空中摇晃，周淇仿佛站在看不见的旋涡当中。

“我——”她握着手机，嘴抖了抖，“温州医院打来电话，说我小姨事了。我要赶过去。”

对周淇来说，确是世界末日。

自家里事后，关韦像变了个人。那个天真的理想青年，坍塌成一个冷漠克制、凡事只考虑利益的灵魂。世界的苦难与他何？但前半生受过的教育，让他无法丢周淇不理。他听到自己说：“我陪你去。”

—— —— ——

毁掉周淇童年的，何止那光父母积蓄，却留给了舅舅的外公外婆回迁房。

父母离婚不久，母亲病倒。小姨带着小小周淇去找舅舅，周淇在自己住过的旧屋楼玩，听到二楼传来小姨跟舅舅的争吵声。她抬看，见门被砰地推开，小姨怒气冲冲往外走，了楼，牵了周淇的手，也不回。公车上，小姨给周淇占了个位，周淇将脸贴在小姨手臂上：舅舅不愿意帮忙吗？小姨这次没说话。这个周末，小姨早早门，很晚才回来，脸灰白。

周淇问：你去找外婆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