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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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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醒来已是次日正午。

醒来后一阵燥,柳风掀掉丝被,坐起,揪着前襟呼哧呼哧扇风。透过薄纱帐,他癔癔症症打量着这间小而雅的客房。

墙角一张朱漆书桌,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桌边是书架,架上错落摆了些瓷,其中最的要数一个越窑青釉瓶,灰白的胎衬得釉清透细腻,恰如诗中所云,聚得九秋风、千峰翠;窗台上放着一尊小小的香炉,炉中燃着一支檀香,柳风嗅着香气了床,推开窗,一瞬间,刺耳的蝉鸣伴着午后的风涌了来,搅散了炉上一细细的轻烟。

里外间隔着一扇绣屏,屏上的《猫图》中一只小狸猫正在线团,与儿时的小凤颇为相似。柳风走过去,伸手摸了摸,自语:“回将小凤也带来见见世面。”

正看着小猫神,屏后有人影闪过,只见那人脚尖一踮,画屏上方便一双柳目,柳目盈着笑,正是月:“快穿好,咱们去找个馆大吃一顿。无论如何今日都到不了一树金,索今晚宿在这里,吃好睡好,明日再赶路。”

听到“吃”,柳风眸光先是一亮,又是一暗,拖着步躺回床上:“杀死一斛珠的凶手未找到,哪里吃得。也不知他家人何时能收到信,何时能让他土为安。”

月跟到床边,坐在床沿上:“一斛珠早已与家人决裂,我命人将信送给他在悬州的好友,悬州不远,想必很快就能收到。”

薄汗退去,柳风觉得有些凉,拉来丝被搭在上:“兄,你说谁能有这般本事,将烛针刺一斛珠的心脏,还是一刀毙命,就算是普通人被刺,也该有挣扎与搏斗的痕迹吧?”

“每个人都有这般本事。”月回想着桶中那张惨白而略显痛苦的脸,“只要他当时没有任何防备。”

风闻言一惊:“你是说,他当时喝醉了,或是被迷了,本无力反抗?”

月摇:“我是说,他当时应该已经死了,烛针是在他死后刺去的。”

“为何这么说?”

“一是如你刚才所说,一斛珠在清醒的不大可能被人轻而易举用烛台心脏而没有搏斗之力;二是因为伤周围发白,没有淤血,不像是活着的时候刺去的。”1

想想,伤确实净,烛针后,齐整,也不见瘀结的血荫。柳风疑惑:“可仵作说,那是由于尸浸泡过的缘故。”

“仵作说的不对。浸泡只能洗去伤的血污,伤边上多少也该留些淤痕才对。”

越是细想,那小指甲盖大的血窟窿愈是鲜红狰狞,柳风打了个寒颤,晃晃脑袋坐起来,捋顺思路又:“他浑只有一外伤,若非烛针所致,最大可能就是中毒亡。房前,他在大堂吃了些老板准备的酒菜,难不成毒的是老板?因一斛珠打伤了伙计,一气之便想毒死他报仇?”

月摇摇:“不至于,况且,若是老板毒,他次日何必引谢芳去一斛珠房中发现尸?又何必在毒杀之后冒险去刺那一刀?刺完后又如何反锁门窗逃去?”

想想金老板那三尺八的腰,确实不可能从后窗逃,柳风便换条思路,继续:“还有可能:毒的是老板,用烛台刺一斛珠的另有其人。一斛珠吃罢饭回房后,向老板要了,锁上房门开始洗澡,激发了毒效,很快他就死了。恰巧,昨晚有仇家尾随一斛珠,那仇家材瘦小,从后窗爬,见一斛珠已死,无法手刃仇人,只得用烛台刺他的尸来解气。你想啊,一斛珠惯用珍珠击人心脏来取人命,而烛针刺正是心脏,烛针后,留的小又和珍珠留的血窟窿在大小与形状上极为相似,保不齐就是凶手刻意为之,这叫什么来着?”他指敲敲额,“哦,对了,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凶手就想,哼,你在我兄弟上留了个窟窿,我也要在你上留个窟窿。要不然,凶手为何不直接用随刀剑他几刀,如此岂不更方便?”

月笑:“后半段推测极为有理,只是那金胖不像有胆毒杀人的人。”

与怕往往是对孪生兄弟,越是在贫弱如乞丐者跟前张牙舞爪,却是在富如一斛珠者跟前卑躬屈膝。照这个理来说,金老板确实不像凶手。况且,为了一个伙计报仇,动机实在牵。于是,柳风挠挠:“嗯那便剩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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