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凶手。”柳风笃定，目的就是伪造杀人方式。若是如此，那凶手用烛针去刺一斛珠并不是为了确保杀死一斛珠，而是为了让我们错以为一斛珠死于刺伤，而非毒杀。”

“这这就怪了，”柳风了绪，“从伤状况看，像是死后刺，从血多少看，又像生前刺，那总有一判断是错的吧？要么，你的判断是错的，正如仵作所言，伤发白是由于尸时间被浸泡。要么，仵作的判断是错的，伤发白是因为烛针刺时人已死，若是这样，的确不该那么多血。”他咬着指尖思索着，忽地抬，“会不会那些血不是死者的？”

“倒是还有一破绽，或许能帮我们缩小一范围。”月靠在床上，气有些犹疑，“就是不知算不算破绽。”

“什么什么？”月一皱鼻，“什么蛤蟆浆？”

“猪血，羊血，狗血，谁知呢？”

“那为何让人知一斛珠死于毒杀就会凶手份呢？”

“我怎么不知？”

“比如份！”柳风脱而，稍作思索后接着推论，“嗯既能毒，又有机会将血倒盆中掩饰毒杀行径，在这况，凶手只能是从后窗的外人，金老板的嫌疑就完全可以排除了。那么，凶手多半是与一斛珠有仇的江湖中人，那人蓄谋已久，尾随而来，伺机行凶，否则不会连假血都带在上。”

“嗯，你说得对，”柳风着附和，“就跟你在尸旁边画蝴蝶是一个理，既然画了就不怕”

闻言，月也是一愣：“那是谁的？”

“因为可能因为凶手用的毒细究起来会让人联想到他的份，比方说兄你吧，你喜用蛤蟆浆，那你的仇人被蛤蟆浆毒死，别人便会第一个想到你。”3

“不会吧？画本上都这么画，说你专门在九嶷山上挖了个大坑养蛤蟆，”柳风讲得有鼻有，“画本上还说你的蛤蟆浆都是自制的”

“怎么糟了？”

“秘密？”

“假如一斛珠中毒而死，死后烛针刺心脏，那便不会有太多血从心脏涌。如此，那一桶血从何而来？从桶中血殷红的颜和满屋的血腥来看，他更像是在生前被人用锐刺心脏，大量血涌，染红了桶中的。”月稍作迟疑，又，“即便如此，烛针并没有，谭又是后仰着靠在桶上，说不该那么多血，不该染一桶殷红的血。”2

月翻了个白，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听好了，我在毒上没有什么癖好，什么用我用什么，而且从没用过那什么浆，也从没摸过那恶心玩意儿，记住了么？”

可能了。”他面朝月，盘坐好，“一斛珠用饭时，只有你、我与老板在客栈，若金老板没有在饭菜中毒，那便没人有机会给饭菜毒，也就是说，一斛珠所中之毒并非来自饭菜。如此以来，毒与用烛台刺杀一斛珠者很可能是同一人。他先从窗毒烟之类的毒药，将一斛珠毒杀，又担心一斛珠没死，便冒险从窗，在一斛珠前补了那一刀，确定人死后，才从后窗离去。”说到这，他开始犯愁了，“若真是这样，可就糟了。”

“那又是谁将血倒桶里的？”

“瞧你，没用过就没用过，”柳风摸摸他的肩膀，安抚，“我就是举个例，别不兴嘛，那我换个人好了，比如祁二娘的师父牵丝婆婆，她杀人只用牵机药，若她的仇人被牵机药毒杀，那她就最有嫌疑。”

“你不是善用毒么？最常用的毒药不是蛤蟆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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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既然凶手不想我们知一斛珠死于毒杀，心积虑要掩饰自己的毒杀行为，那一定是我们知一斛珠被毒杀对凶手不利，会有何不利之呢？”

“嗯会让我们知凶手不想让人知的东西，会他的秘密。”

“这都是那鹅少爷编的！”月再次在心中拧断鹅，“我告诉过你我从不在死人旁边画蝴蝶！”

“她常用牵机药是因为生怕别人不知人是她杀的。既然故意为之，就不怕别人知晓。”月反驳。

“什么破绽？”柳风忙问，“快说来听听。”

“因为，照这样推断，凶手从后窗，又从后窗，一定没有过一斛珠的房门，我们没人见过他，要在偌大的江湖中找到凶手，岂非海底捞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