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还能伸缩哩！”老儿镇住了，付了钱，拿上稀罕，乐呵呵地走了。

一旁的柳风倒是对“杂货铺老板”这个新份十分受用，他上了角，背着手在铺里巡视起来。

“艳刺，镇宅辟邪。”老熊简单概括。

铺里东西可真不少，铜镜，篦，蜡烛，灯台，鞋楦，槌，泥风炉，油杆，温，竹篾还有好些柳风不知功用、叫不上名字的。他拿起一个颈琉璃瓶：“这是什么用的？”

老熊赶忙上前解说：“打醋，打酱油，都能使。”

“说，那棵榆钱得不是地方，太靠当间不吉利，大树当门，六畜不存。”老熊边走边讲。

奈何老熊神儿不济，真当月在夸他，夸得他怪不好意思的：“应该的，应该的，我拿着厨的工钱又不饭，心里过意不去，就寻思着怎么也得给两位东家赚些银。这不家里闲着两间铺面嘛，我就寻思闲着也是闲着，要不开个杂货铺吧。”

“那这个呢？什么用？”月拎起一只黄澄澄、明晃晃的铜锣，没好气地问，“挂墙上辟邪？”

两声惊天的锣响过后，老熊又说了些什么月本听不见，他耳朵嗡嗡作响，满脑只剩一个问题：“找个什么理由把这家伙叉去。”

老熊拿回耙，握住木杆，二话不说，潇洒地往地上一甩，耙瞬间了半尺：“开玩笑呢？我们‘柳记’能卖不中用的东西？”

东西厢房前了大片的玫瑰，粉的，紫的，大红的，淡蓝的，东风拂过，散发阵阵甜香；

“再来啊！”送走客人，老熊将铜板扔钱匣里，又拿起一个瓷碟，贴在那只被白老板薅得通红的耳朵上，一转，瞧见了不远的月与柳风：“柳郎君！郎君！”他笑得睛都不见了，你们总算回来了！”

柳风的耳朵显然也受到了冲击，他侧拍拍耳朵，几乎是喊来的：“老熊！你忙活这么些日赚到钱没有？！”

于是，他看向老熊的目光就差甩刀了：“你能啊，让你看家，才这么几日你就看个杂货铺来。”

柳风脆让老熊当导览，绕着铺讲了一圈。一圈来，柳风看上了两把油纸伞，一把给自己，一把给了站在门、还不能接受“拥有了一间杂货铺”这个事实的月：“这两日雨多，咱们正好缺把伞。”又对老熊，“你还别说，这铺里的东西都实用。”

“哦。”柳风放瓶，又拿起一个柄扁平的大铜勺，这是什么？”

堂屋门前的大榆钱树不见了，换成了几株金桂和垂丝海棠，正赶上海棠开，几日风雨，一地红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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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皱眉，又将铜板揣回了兜里：“不对劲啊熊老板，你这耙忒短了。”

“那当然了，这些东西都是我挑细选来得，一样就一两件，卖完再。”老熊对自己的经营理念颇为自信，“咱这宅是新宅，家用的什还没置办齐。这铺里的东西，我敢保证，”他一拍脯，“就算卖不去，咱都能自己用了上。‘’

“差不离，”老熊接过铜锣，拿起锣锤，当当地敲了两，“万一家里了贼，咱不跟他斗，直接敲锣，吓不死也准能吓跑他，”他把铜锣摆回原，“这锣卖得不错，我留了三个咱们自己用。”

老熊自己的耳朵也没好到哪去，和柳风对着喊：“赚到钱了没有？！开玩笑呢！”说着，从柜台里搬钱匣，半尺见方的木匣里装满了铜板和碎银，“这只是一小分，其他的我都大事儿了，走，回家看看！”

老熊接过来，前前后后了个熨衣服的动作：“熨斗，熨衣裳的。”

一院门，月惊呆了，原本空空的院已是木扶疏。

月倒是想过，假如有一些天离开了九嶷山，他该什么好。他想过开镖局，开赌房，甚至想过接些杀人的活计，就是不曾想过开杂货铺。恶名昭著的白蝴蝶成了杂货铺老板，整日笑眯眯迎客，拿个拂尘扫灰，这形，不是敌是友，谁见了都得笑掉大牙。

再次相逢，柳风亦是惊喜，上前与老熊相互问寒问。月则绿着脸，看着屋檐挂着的一块木招牌，招牌上用绿漆写着六个大字——柳记杂货铺，木牌还耷拉着两条喜庆的红绸。

院西南角支起了架，新栽得树已吐了青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