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我本来在一门的地方，但说，这东西气重，非要就在西南角，我就把它挪这了。”老熊接着讲。

东南角的假山石被挖走了，替换成了一个浅浅的、铺满鹅卵石的鱼池，四只蝶尾龙睛正清澈见底的中游来游去。

“这假山挡在了西厢到东厢的路上，说这叫断路，得搬走才行。她还说‘吉地不可无’，最好是活，但咱这不挨着河，我就问她有补救的办法没有，她说没有活也不要，在里养些活便可化解。”老熊指着池里的四条金鱼，“这只金的叫东来宝，白的叫西来顺，黑的叫南不老，红的叫北不愁。”

一一介绍完毕，老熊忐忑不安地看向月：“郎君，你走前让我没事收拾收拾院，也不知收拾成这样，你满不满意？”

“”月一回想，门前老熊确实问过自己在家该什么，他当时随回了句“实在闲的慌你就收拾院”。

“这金鱼哪儿买的？”柳风端起池边的一碗鱼，撒了一把，“这么大的池，只有四条金鱼，有少，赶明多买几只，闹。”

“柳郎君，你有所不知，”老熊几分难，“这四条金鱼可不是买来的，是我从一位女那里请来的，名字也是她取的，说是只要有这四位鱼仙坐镇，宅的主人从此便东南西北四方任我行，不去哪都有众仙护佑。”

月翻了个白：“若是西来顺死了，是不是我们就不能往西走了？若我们早上门往东走，晚上想回家怎么办？”

“那不会，”老熊十分肯定，“给这些鱼都渡了仙气，生不老不敢担保，可至少跟王八的寿命差不多。”

“真的假的？王八可是能活一千年呢。”不等月说什么，柳风就俯去，细细查看这四条渡了仙气的金鱼和别的金鱼有何差别，“对了，哪来的女，我记得城东玄真观里都是士。”

“玄真观的不行。”老熊撇撇嘴，颇为不屑，“那说了，城里的士都不灵，只有在江河尽、白云的观里修行，才能汲取天地之华，才能得成仙。”

“那敢问这位得人在哪儿汲取天地华呀？”月嗅到了的骗气息，他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骗鉴定大家了。

“九嶷山巅的白云观，号梦沙。”老熊心怀敬畏地念了号。

这连柳风都觉不对劲了，他问月：“兄，九嶷山有观么？我怎地从来没听说过？”

月：“豺狼虎豹、蛇鼠虫蚁倒是不少，观一个没有。”

“这这怎么可能?”老熊有慌，“她懂得特别多，一看就是人，还给我看了她云游十几国的通关文碟，她还能掐会算，说我去年除夕寿将尽，幸得贵人相助才能活来，她还有个表叔在九华山修，上就要飞升了，她还说”

“老熊，我觉得你被骗了。”柳风狠心来打断他，“九华山上都是和尚寺，没有观。”

老兄一懵了：“那她怎么什么都能掐算来，我娘多大岁数，我好吃什么，就连杂货铺从哪货她都清楚，”他越说越急，脸胀红，鼻尖渗了汗，“哦，对了，”他从怀中摸一块翠玉佩，“她说咱这宅的前主家是个贪官，被皇帝砍了，三魂七魄没有散尽，还有一魄赖在宅里不走，随时都能化成恶鬼害人，必须得场法事驱驱邪。法事之前，她借给我这块玉佩保命，我想她这么气哪能是骗啊！”

月笑了，拿过玉佩，正反正地看了看：“这是绿琉璃。”

“啊？”老熊脚底一，一坐在地上，“完了完了。”

“说吧，她收了你多少银？”月越觉得这事开始有意思了。

“除了那木匣里的，其他的，包括杂货铺的账和我的工钱全给她了。”老熊双目空，“这院里哪里，哪里树，哪里架藤，哪里挖坑，都是她指得，缺德啊，亏我拿她当神仙敬着。”

“她次何时过来？”月看着手中的绿琉璃，缺了个角，又拿银包上了，虽不贵重，却一看就极受惜，这么个鱼饵不可能丢了不要。

“傍黑天来，来法事驱鬼。”老熊一膝盖站起来，一副准备报仇雪耻的架势，“法事的银我只付了她一半，剩的一半说好了法事完再补齐。”

“那就好办了，等着吧。”月将玉佩丢给老熊，又从怀中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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