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为时已晚。

柳风横了他一，继续问：“罗师兄，你说得山在哪？”

缪正答：“在与儿、一鸿起发生争执后，丹朱去前院找儿赔礼歉，儿不见他，他又去找过冷先生，丹朱是个冲动，急之会什么蠢事很难说；你和柳师弟回房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怀清和云生也回了房，如果丹朱没有杀冷先生，怀清也是有机会行凶的；一鸿与我同寝，我们可以互相作证，整晚没有过房门，我们二人睡觉都很轻，再加上房门开合‘吱呀’有声，以及里外间月门的珠帘被拨动时也会有动静，因此，要想在不惊动对方的况门杀人，再悄无声息地回房睡觉，本不可能；至于儿，”他叹了气，“她对父亲敬有加，照理说最不可能成为凶手，可她的行凶机会又是众人之中最多的一个，自丹朱回房后到案发前，她就再没有离开过前院，有的是时间动手；剩佩兰，他昨日一天未见过冷先生，晚饭后又离开了山庄，绝对不可能是凶手。”

“嗯？”罗甫眉一耸：“你怎知是两只？”

千杯不醉的本事，柳风只在画本上看过，顿时心生羡慕，他又：“那么晚了，缪师兄为何还在耳房读书？”

“你问到要害了。”罗甫，“不只这一说不通，他杀冷先生的方法和时机都不对。首先，冷先生每天需要服药，负责煎药的人就是柔蓝，他若想冷先生早死，完全可以毒，最好是慢效毒药，就算冷先生中了毒，旁人也只会认为是病加重，本不会觉得有人要害他，总而言之，任何方法都比一刀心脏好。再者，杀人时机也不对。”

第74章 画心（）

“山？”柳风一愣。

“他忙活了十几年，看就要守得云开见月明，冷烛病死，冷儿嫁人，家财归他，拿上那些价值连城的画，从此逍遥快活似神仙，可结果呢，一枕黄粱。他要喜儿还好，可他对儿本没有儿女之，相当于钱没了，多了个麻烦，你们想想，他能不气？能不想报复？”

说得有些理，可柳风转念记起百里寻的话，便问：“可是，冷先生患恶疾，本就时日无多，何不再等等，忍了这么些年，何苦急于一时？”

“你喝了一整坛酒，还能聊天？没醉么？”柳风追问。

“我听说住山里能滋容养颜，好不容易寻到一，一直住得好好的，可最近一个月也不知怎么了，”说到这儿，罗甫面愠，“山里竟招了猴，隔三差五便来山捣，上我的床，把被褥得七八糟，吃我的果，吐得满地都是，最可恶的是，把我的香脂、香膏一瓶不剩地全糟蹋了一遍，”越说越气，他啪地一拍桌，“气死我了，小畜生，别让我逮到，逮到定要将它的脸扇成！”

“他猜得，对吧柳兄？”月冲柳风嘿嘿笑，量他此时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时间，山的事暂且放一放，今早你为何说柔蓝是凶手？”

“一鸿确实千杯不醉，这我可以作证。”缪正，“我见到他时差不多亥时过半了，他浑酒气，应该是喝了不少。”

罗甫裹着一件霁蓝的氅衣，盛怒之后，只留了满目的倦意，他答得有气无力：“我昨晚睡在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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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认为众人之中谁有作案嫌疑？”月开门见山地问。

这想法倒是与月不谋而合，令月瞬时对这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矫造作、闲事的罗师兄刮目相看。

“有。我回去时，缪师兄还在耳房读书，我们同住一屋，便一同回去了，睡前还聊了会儿天，再次醒来就是因为听到了儿与星摇的尖叫声。”

“我喜画夜景，作息向来不同于旁人，平日里都是天亮前睡，正午起床。昨晚睡得比较早，一是因为雨大，无景可看，二是怕影响一鸿休息。”

月一听，大事不妙，试图亡羊补牢：“那个罗师兄，你觉得谁是凶手”

柳风正好奇这事，便问：“离开山庄？路不是还没修通么？”

柳风缩缩脖，了脸：“罗师兄，你别和那两只臭猴一般见识。”

“这不是桌上灯——明摆的事么？”提起柔蓝，罗甫登时坐直了，“他为何要给冷烛父女当？无非有三可能，”他竖起三手指，“要么冷烛不是他爹，要么崖的女人不是他娘，要么他就是扮猪吃老虎，想等冷烛死后分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