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纯业饮了酒，不不慢：“印戏亵之文，杖一百。”(11)

柳风一听吓坏了：“没有！仰观书局只印画本，从不卖那些腌臜东西。”

“是么？那就是私印谶纬之书，徒二年。”(12)

“没有没有！也没有！”

“呵。”刘纯业一笑，又，“私印兵书、地图，再卖给敌国，胆够大的，明日我让白鸥把那小带皇城司问问清楚。”

“没有！沈侠他没有你不讲理！你就是跟我的朋友过不去，沈侠，宋清，千树，你哪个都不喜！”

“一个整日胡说八，一个整日无所事事，一个来路不明，我为何要喜他们？”

“娘！你看我哥！”柳风急得呼哧呼哧的，看向佘求助，佘顺着他的后背，劝“不急不急”，然后就没了文。

四面楚歌。

柳风红着圈，泪打着转儿：“反正反正我心意已决，随便你们答不答应。”

“行啊，那最近你多吃，看能不能翅膀来，飞，你去哪去哪。”

“我都十七岁了，你十五岁就当皇帝了，我我也要立业，你不能永远着我。”

刘纯业故意噗地一笑：“我不能永远着你？你看我能不能。”

“娘你说句话呀！”柳风地望着母亲，“算了，”等了会儿，母亲没反应，他满目委屈地抹了把泪，“你俩是一伙的。”说完，钻回被窝去了。

他用被蒙住，从枕底摸一颗夜明珠，莹莹的光将手指映照得修如玉。

从傩仪回来后，钱袋里莫名其妙就多了一颗夜明珠，足足有那么大，和初次与月见面时送给月的那颗差不多。

“六郎，快来，好好跟你哥商量。”佘拍拍他。

柳风不理，往外边挪了挪。再拍拍，就再挪挪。看就要掉榻去了，佘也急了：“衢临，劝劝你兄弟，男儿想立业，有什么错？”

嗯？一听有戏，柳风上竖起耳朵。

“劝什么劝，人家都睡着了。”刘纯业拿起一个小画本丢了过去，正好砸到柳风的上，“看，睡得多香，娘，让他睡吧，咱俩聊天。”说着，朝佘使了个。

“我已经和宋彦说好了，上元一过，就让六郎去念书。”被里动了动，刘纯业装作没看见，继续，“不是想立业么？不寒窗苦读如何立业？皇也不能例外。若能学成山，到时候想什么我都不拦着。”

此时，佘已经明白了刘纯业的用意，捂嘴笑着，回过看被中人的反应。

“那那怎么才算学成了？”被窝里冒半个脑袋、一双睛。

“自然是先生说成才算成，看你的本事了。”刘纯业。

“哦，行吧。”脑袋又悻悻地缩了回去，算是答应了。

桂山，要到桂山念书去了。

柳风望着那颗亮亮的珠发呆，半是喜，半是忧。

喜在柳风早已对桂山心向往之。

据鹅少爷的《桂山灵兽谱》记载，桂山是盘古开天地时歇脚用得石墩儿。原本空空如也的石山，后来又因为女娲娘娘造人而变得闹起来。

传说中，人是女娲娘娘拿泥来的。她昼夜不停地忙碌，终于有一天累了，就信手塑了些四不像的小玩意儿来解闷儿，又随手丢了桂山里。这些小玩意儿沾了桂山的神气，化作了灵兽，万年来，无忧无虑地生活在桂山之中。

忧在这些灵兽毕竟是兽，利齿尖牙，古怪，被它们盯上可就麻烦了。

还是据鹅少爷的《桂山灵兽谱》记载，有一回，前朝一个李姓皇帝在山中救了一只似非的东西，哪知那东西是灵兽的首领。为报答救命之恩，灵兽首领允许皇帝将书院盖在桂山之上。有了山间万年神力相助，桂山书院方能屹立近千年不倒，名士如云。

事坏就坏在屹立不倒上了。

当年盖书院时，就有灵兽不乐意，可想着忍忍就过去，一个朝代不过百年，等这个朝代结束，书院还不得一起关门？到时候桂山就能重归宁静了。可等啊等啊，看着桂山书院要成了千年老店，灵兽们才彻底明白过来，两脚兽们是要赖上桂山这块风宝地了，于是，纷纷埋怨首领当年意气用事，没有提在契约上加上时间限制。

更让灵兽们憋屈的是，契约上还写着，为不扰学清修，只有每晚第一颗星挂上中天时，灵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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