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

随着太祝一声令，在震天的呼中，草灰被撒了的雀女河中，东海，一去不返。

“开始了！”柳风指着河对岸一闪而过的火光，惊呼：“哥！快看！烟火！”

他一把摘假面，拉着刘纯业就往河边挤，几乎是在河边站定那一刻，万齐放，映在湍急的雀女河中，霎时间，天地如锦，光华满悬州。7

【本章注释请见五十三章末】

第53章 【短篇】 除日（）

珠似的烟火映在一双琥珀的眸里，既远又近。

“那个咳。”老熊将最后一盘消夜果端上桌，站在那儿，用围裙了手，“我以为柳郎君一走，你就得撵我去，我我敬你一杯酒吧。”说罢，老熊一饮而尽。

月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心想，诺大的院，也算多了个活，还是个会消夜果的活。

杯酒泯恩仇，见月喝了酒，老熊心中石落地，一轻松，哼着小曲儿，端上浆糊，各屋串了一圈，把门神年画没贴结实的边边角角又补了一遍浆糊。

“还像。”月看着门上那个着红袍的钟馗，忍不住扬起嘴角，随即垂目怅然：“也不知他看没看到。”

再一抬帘，见老熊拎着一支胳膊短、手腕细的回来了。

“这什么东西？”

“这个？没见过？”老熊将那东西往烛火上一怼，一束火光分成了两束，“这叫守岁烛。”8他往地上的小银碟里滴了几滴蜡油，把守岁烛黏在上面，拿灯罩往上一扣，灯罩上几朵镂空的祥云瞬间映在了墙上，“你们鹤州有钱人家不这个？”问，又觉得不好意思，“嘿嘿，我也是回见，以前我们家都是油灯”

烛影摇曳中，鹤州的除夕浮上心，宛如昨夜星辰昨夜风。

秀山脚就那么一间房，本是闲置不用的驿站，被笑笑买了来。

“娘。”蝶咬了一果，“咱们为何不住城里了？”

桌上摆了六盘消夜果，或者说，两消夜果分装在六个盘里，糕是蝶吃的，酥黄独是月吃的，月偷瞄了一笑笑，心里琢磨着她是不是又缺钱了。9

“城里有什么好的，城里城里”笑笑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城里的星星哪有城外的亮，冬天一过，秀山上漫山遍野都是，不比城里的好？”月接过话茬，帮笑笑解了围，上邀功讨赏，“娘，我想再喝一杯。”

笑笑又给月添了一杯，打开酒壶往里一瞅，还剩个底，刚想给自己满上，蝶不乐意了：“那我也想再喝一杯。”

“喝喝喝。”笑笑将剩的一酒倒蝶杯中，“大了也是两个酒鬼。”

吃饱喝足，两个小酒鬼打起了瞌睡，笑笑将他们挨个抱上了床。

隔着薄薄的轻纱床帷，月看见笑笑独自坐回桌边，将烛剪成生那么大，又剪成黄豆那么大，最后，脆灭，抹起泪来了。

她是真缺钱了，月想。

“这不是你给的银多嘛，我就去铺里挑了最最大的见识见识。”老熊叨叨完那守岁烛，给月斟满了酒，你再尝尝这椒柏酒，街白楼买的，就是时间不够，不然我就自己酿了。你们贺州过年，喝不喝椒柏酒？这酒可是好东西，除病祛疫，延年益寿。”10

月将斟满的酒杯放到了桌对面，酒杯旁摆着一个白瓷盘，瓷盘里放着一块糕，老熊问又止好几回后，终于忍不住了：“郎君，我打听打听，对面坐得哪位仙人呐？”

“我哥。”

老熊一惊，知自己多嘴了，又不知该如何劝解：“那个我我木工、雕工也会，明日一早我就去山上伐块好木，回来给大哥个牌位。”

月瞪老熊一：“我哥没死。”

“你瞧我这嘴。”老熊往自己嘴上拍了一掌，赶把话题转开：“来，吃块酥黄独，你钦的。”又递过来一罐薄荷膏，“蘸着这个更好吃。”

相对无言，闷吃了一会儿，老熊又忍不住了：“昨天把柳郎君带走那小是谁呀？要不是昨天换了新衣裳，我非打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他哥。”

原来是打鸳鸯。

老熊一明白过来，赶忙劝：“这这真得你自己得想开，有缘无分的多了去了，人家不也活得快活嘛，你看那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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