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从天一黑回到泽开始折腾，一直到月上中天，柳少侠终于想了一个万全之策：将这本假离堂而皇之的和那些真集并排放一起。

“灯黑。妙计。”

从这天起，天一黑柳风就喊困要睡觉，伺候的人一离开，他就将床帷一拉，燃上一盏小烛，瞪大睛研习起画本来。

他们这是在双修么？

双修会生娃娃么？

两个人比一个人更快活么？

这姑为何一脸吃痛的模样？

……

小小的脑瓜，大大的疑惑。

瑞王突然嗜睡的消息很快被白鹭这只学鸟传给了皇帝刘纯业。刘纯业来探望时，柳风那对熊猫似的黑圈把他吓坏了，愣是着柳风喝了十来天的补血养气、醒神开窍的汤药。柳少侠心中直叫苦，可还是得在白鹭的监督一滴不剩的将苦药汤咽去。

再好玩的东西也有腻味的时候，更何况足足十天半拉月，柳风日日夜夜温习那本《间侣》，到后来，他一闭，那些图便跃然脑中，已然达到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的境界，画本也就渐渐被遗忘在书架上了。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又是一。

虞山侯案告破之后，柳风因结狐朋狗友被刘纯业禁足中。寒夜漫漫，百无聊赖，他想起了那本在书架上闲置许久的《间侣》，决定重温一遍。就当他刚书房、在书架前站定时，一个挑的年轻人就迈了泽的大门。他风仪肃肃，星目威，行走间搅起一阵夜风。

人们见是官家到来，慌忙行礼。刘纯业薄轻抿，示意众人退，见柳风的书房青溪阁4亮着灯，就从常德玉手中接过了一个二尺来的心盒，独自推门走了去。

“六郎，饿不饿？看哥哥给你带了什么？”

一脚刚踏青溪阁，大周天刘纯业就笑得比娲皇市的还灿烂，灿烂中夹杂着些许卑微与心虚。中午，柳风跑去御书房吵着要玩，他没答应，柳风便赌气不吃饭了。

“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读书？”

柳风听到动静时，刘纯业已经了屋，径直朝他过来。

他吓一冷汗，又不想坐以待毙，于是就装作不经意，把手中的《间侣》叠放在书案一角的其他书上，心中暗自庆幸，幸好这次没拿去床上看，有了这些桌案上的书遮掩，藏叶于林，哥哥肯定不会注意到。

起叫了一声“哥”之后，想起自己和哥哥正僵持着，就耷拉脑袋，没了文。

刘纯业朝那本《离》撇了一，未多问，只是将盒里的吃一一取，在桌上摆好。

一碟苗煎。

一碟珍珠虾圆。

一碟糕。

一碗玉带羹。

一罐樱桃煎。

以及一包黄娘细果铺的圆喜。5

“是哥哥惹你生气，又不是这些茶饭得罪你，你与他们赌什么气？”说着，将一双白玉包银的筷往柳风手中递去。

柳风不接筷，肚却“咕噜咕噜”叫得响亮，像是在向刘纯业抱怨柳风的苛待。

“是吧？你看，肚兄也这么觉得。”刘纯业一本正经的样，把柳风逗了笑意。

“来，吃一勺虾圆。”刘纯业趁势赶舀了一小勺虾圆送到柳风嘴边，“我可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肚兄，再来一玉带羹，一吃的一喝的。”

几勺后，柳风也不好意思一直让刘纯业喂去，接过勺，自己闷吃了起来，吃着几，便开始狼吞虎咽了，看得刘纯业直怕他噎着：“慢，都是你的。”

一桌饭吃了七七八八，吃饱喝足，心中与哥哥的别扭，也就一笔勾销了。

“哥，那我当你答应我明日玩了。”

“可以，但不许去”

“不许去找宋家那个败家。”

“也不许去”

“也不许去找那个吐了宋俊一的书贩。”

“更不许”

“更不许去见那个来路不明的千树，哥，你都说过一百遍了，我就去趟市还不行么？有白鹭跟着，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虞山侯的案让刘纯业心有余悸，他恨不得天天将柳风揣在袖兜儿里。

“哥，求你了。”柳风双手抓着刘纯业的胳膊晃了晃，“我保证听话，天黑前乖乖回家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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