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你可知昨晚若被抓个现行，律当鞭打四十，就算冯家人先斩后奏当场将你打死再报官，依律也无罪!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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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刘纯业一夜未眠，折都无心批了，恻恻的脸上黑圈分明，天亮前还摔了一个砚台。鉴于此，常德玉估摸着瑞王定是闯了什么大祸，就将自己的候场时间延到了足足一炷香才粉墨登场。

终于，柳风心慌了。

二人躬退到门外后，林桃儿舒了气，常德玉则摇了摇，心中同：瑞王殿，咱家这回可帮不了你了。

越是琢磨，柳风的心就越是憋闷，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向涌，中漫上一甜腥之味。他双膝微微打颤，想用手撑住地面，可又怕一倾倒去，就咬牙着，额、颈间冒一层薄汗。

这回听真切了。

“跪。”

柳风以为自己烧糊涂了，没听真切，于是怯怯地又叫了一声：“哥？”

“哥，你知冯登那小的银库里有多少好东西吗？两个这么大的箱，比娘娘的珠宝匣”

柳风先是怔了怔，随后蔫蔫地挪到御案前，双膝跪地：“哥，我知错了。”

刘纯业合上奏折，将朱砂笔搁在笔山上，又挥挥手示意常德玉和林桃儿二人退。

每次刘纯业教训柳风，常德玉都要来唱红脸。他在场时间的掌控上很有一：据刘纯业的脸、语气或是其他什么线索，来选择一盏茶还是两盏茶的功夫。

当柳风穿整齐地走御书房时，刘纯业在批奏折，奏折明显比平日多不少，堆了一尺来。

“跪。”刘纯业放茶盏，薄轻启，吐两个字，丝毫不见任何怜惜之意。

常德玉和林桃儿，一胖一瘦，一矮一，一个是笑眯眯的锯嘴葫芦，一个是嘴比脑快的缺心儿，柳风一直没明白皇兄是怎么在能人辈的侍届寻到这两位现世活宝的。

“嘿嘿，哥。”见刘纯业喝了茶，并无甚愠，柳风以为雨过天晴，上笑嘻嘻上前，争取把这件事尽快糊过去。

于是，他一边作误歧途的懵懂模样，一边继续盘算自己此刻的境：皇兄这么大火气，定然与昨晚冯府的事有关。可昨晚的事他又知多少呢？我又是如何回来的？莫非是冯家人发现了我，把我送了回来，顺便告了我一状？皇兄觉得我丢了他的颜面，才大动肝火？亦或是

“哥。”

他试探地喊了一声，刘纯业却依然没听见似的。柳风知这是山雨来风满楼，不敢多问，更不敢走，就那么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立着。

刘纯业想想就后怕到脊背发凉，可地上这个不知天地厚的小东西显然对未发生的事无所畏惧。

证都有了，糊是不可能了。柳风低着不敢看刘纯业，哼哼唧唧地把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代了一遍。

看来嬉笑脸是不好使了，柳风心想还是快认错争取宽大理吧。

去见官家吧。”

柳风也知自己犯了错该罚，可实在闷疼不适，浑乏力，像是踩在了一团棉上。他地望着刘纯业，只盼着这位平日里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皇兄这次也能睁一只、闭一只，最好再让御膳房些可的心糖送过来。

果不其然，常德玉的红脸屡试不。

柳风不敢打扰，小心翼翼地靠在御案边上看着。刘纯业不时用笔尖沾着朱砂，在一本有关税制改革的折里勾勾画画。他面无表，既不像要发火，又无视柳风的存在。

谢天谢地，常德玉打破了平静，柳风向他投去了一个激的目光。

话音未落，一块茶丝帕隔着御案抛到了柳风面前，正是那晚柳风在梧桐树上守株待兔时掉落的遮面帕。

“我被人打了，就什么都不知了。”

那帕是贡品鹤州纱织成的，不但柔透气，冬日里还能自生意。去年秋天，太后给两个儿一人了一里衣，又用剩的料了一条腰带衬里和两方帕。腰带给了刘纯业，帕给了柳风。太后还亲手给两方帕上绣了标记：一个是柳风杏雨，一个是山双燕。

“官家，瑞王殿还发着呢，太医嘱咐说，须得烧退了才可床走动。”

“说吧，昨晚去虞山侯府什么去了？”

地上的这块正是后者。

林桃儿刚想说话就被常德玉截住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