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使重重叩首，“誓死送达！”

信使的影消失在岸边芦苇。

司复转过，重新望向西方。

那封信上，只有一句承诺——

“东线已破。三日后，龙亢必焚。”

他听着脚黄龙舰破开河的声响，心中想的是藏在“非也非也”背后桓渊的真正实力。这并不完全关乎，还关乎即将摧枯拉朽、呼啸而来的万世之变。

此战之后，他必定还得些什么，绝不能只当个随波逐的看客。司氏仅仅立足江东，终究是不够的。

然而，他不是相国，他不会去臣贼。

他只是想，既然这万世之变大概始于江海，那么大梁陈旧的天之心，或许也不该留在山重围的旧土之上，而是该往东南的浩波涛挪一挪。

他必须游说青青。

而这件事其实是公私兼顾的一箭双雕。

第85章 龙亢焚城

永都皇城, 雪后初晴。

铜雀台巍峨耸立，战火留的焦痕此时被积雪覆盖。台屋舍不存，所幸脊的铜雀无损。原本通往金虎、冰井两台的飞阁已经坍塌，台缘仅可见断裂的木石榫。凭栏远眺, 永都的坊市街一如黑白棋盘, 昭殿也只剩白脊线。

领军司魏朗急匆匆赶来, 沿着宽阔的转盘旋而上。斜坡上的积雪已被人清理一条窄，撒了防的炉灰。路旁停着一副刚撤的肩舆, 抬轿的士正守在转角搓手取。

魏朗靴底踩在冰雪与炉灰混合的地面，发咯吱声响。待他登上台，看到王女青只是在凭栏远眺，侧站着玄明真人，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他的魏夫人作为武卫中郎将, 现在还负责看重犯李灵，上值期间无法走开。但魏夫人知, 潼关战势让王女青的绪持续低落, 一直被萧陵死去的噩梦困扰。魏夫人万般担心，叮嘱魏朗尽量看着她。

见王女青正与玄明真人说话, 魏朗识趣地退到边上安静守着。

铜雀台上北风凛冽, 天光刺目。王女青解狐裘给玄明真人披上。

玄明真人板着脸, 显然在生王女青的气, 并未推辞。但老儿也拿角余光扫了她一，确认她里衬得厚实, 不至于受冻。

王女青开：“师父, 您疼陵，在观里为他祈福便好。我不会让您去潼关。您去潼关，我和陵还要担忧您的安危。”

“老不会给大司添麻烦, 更不会让陵分心，只是不想他总是一个人。潼关守住了，老与他一同凯旋。若守不住，老与他一起先行，不让他没有来，也没有去。大司自己保重，为大梁，也为陛和皇后。”

仙风骨的老儿眶红了。

王女青望着远方的银装素裹，语调平和，“师父为何如此悲观？是卜卦结果不好？不好便换个时辰多卜几次，您从前也这么的。陛大行前，你日日卜得上吉卦象，陛也还是离开了。”

玄明真人羞恼斥：“你我师徒一场，你竟要如此说话吗？”

“师父原谅我失礼。”王女青垂眸，“但我已经说了，陵不会有事。我了安排，并非没有援军，并非是让陵去送死。潼关守不住对我又有何好？潼关破，永都危在旦夕；永都破，我也没有活去的理。皇后在昭殿自尽，我就选在铜雀台好了，君王死社稷。”

“老不是这个意思！”

“十日之期，不剩几日了，届时危局必解，还请师父相信我。”王女青转过，目光定，“也请师父相信陵守得住潼关十日。他是您最得意的弟。”

玄明真人却不肯依，执意要去潼关。

魏朗见状快步上前，扶住玄明真人，劝：“师父，人和人之间有应。师兄虽远在潼关，但您要这么哭，他这会儿肯定心里疼起来。”

玄明真人赶抹去老泪，“好了，为师好了，不叫你师兄分心。”

王女青让人送玄明真人台回观，让魏朗留了来。

台恢复了寂静。

王女青看着魏朗，这个少年曾被皇后评价为纯粹、大至简。

她神片刻，问：“我依稀记得，你只比夫人小一岁。为何你与韩小郎一样，总被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