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真人叹气：“我看你这些年一直活得苦闷，是否始终为此事所困？”

玄明真人：“你得偿心愿于国也好，省得我与太尉担心你二人反目。”

韩雍在城门接了二人。车驶城中，不多时，遇到一队的车队正在重兵护卫往西城门而去。王女青认得，那是被司氏裹挟的公卿与宗室的车驾。照二人商定的计策，司氏的这些政治筹码将被安置于扼守金北的平关，待司氏大军佯作狼狈南遁并“弃守”平关后，他们便会暂留那里。

良久，萧陵起告辞。

府中人来人往，都在为明日的大军开最后的准备。

“青青无法继承大统，而太孱弱，陛实则是将这万里江山托付于你。既如此，你理解为陛将青青一同托付于你亦无不可。再者，彼时陛旨意能昭殿，那便也是皇后的意思，你就当作皇后同样已经松，无须去她当初把虎符给谁。她人已不在，等到孝期过了，谁还能阻拦你？还有半年，最多半年，你为何要苦闷，又为何要如此行事？”

王女青与扶苏被分别引不同院落的客房。

“话已说开，你为何还是如此？”玄明真人，“是否仍有困苦？你不与我说，叫我如何开导你，如何为你解决？”

夏日炎炎，蝉鸣聒噪。

车在太守府前停稳。韩雍引二人。

萧陵说：“真人对我偏，我已了然。”

萧陵说：“我不曾改变，是真人拙。”

这一次，司复未至城外远迎。自明日起，一场关乎司氏存亡的豪赌即将开局，此刻的南郑城外，乃至整个汉中盆地，都于严密的军事制。肃杀之气取代了市井的喧嚣，岗哨与巡弋的甲士随可见。

司氏的心家眷，包括其直系亲属与心腹将领的家人，则会由司承基与司崇元率三千嫡系队留守南郑，是以太守府周边的防卫明显远比他森严。

萧陵凝望虚空，一言不发。

了个人？”

“陵恩。还望真人命百岁。如此，陵方能觉得，自己尚有来。”

玄明真人恨铁不成钢，“但征授节，光天化日，三军阵前，万众瞩目，你竟敢亲吻于她！你是要将我活活气死么？她是陛与皇后仅存的血脉，你在她孝期行此悖逆之举，就不怕天打雷劈？我知你二人年少时就有纠葛，陛的诗文也易引人误解，但皇后当年明令禁止。皇后仙逝不过半年，你便要翻天不成？”

萧陵说：“不敢。”

这一次，萧陵没有回避，他看着远的殿宇，“是。”

玄明真人：“我老了，拙，所以朝堂之事我如今已不问。可你的私事怎会到如此地步？你府中已有未婚妻，为何还对青青手？你们能保持和睦尚且不易，你还主动招惹她，你想过后果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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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陵看向他，“我陛纵容青青，未曾想，真人待我才是纵容。”

这盘大棋的每一步都清晰明确。待司复在蜀中攻破剑阁天险，便会立刻遣轻骑信使折返报讯。届时，平关与南郑的两支留守队才会启程，沿着主力扫清过的安稳路南，最终抵达成都平原的门涪城。如此安排，既可确保主力在前线毫无后顾之忧，亦可防备战事万一有变，仍有回旋余地。当然，在王女青“收复”汉中之前，这些人实际上是她的人质。她固然不会动他们，前期也没有兵力动他们，但这是司复与她双方默契的一分。

玄明真人见他如此，痛心疾首，“若实在喜，缓上一年半载。你急什么？”

扶苏安顿来后，很快与提前抵达的飞骑联系上，随后前来禀报：“师，予司氏的一百飞骑已完成编组。我余的两百飞骑亦已计划行事。其中一，已带领司氏的锐伪作王师，将汉中通往蜀地的其余小径尽数封锁，往来散兵商贾都会成为我王师的传声筒。另一，则将跟随司氏主力后方，制造追击之势。我明日也将发，亲持符节，通告沿途戍堡拦截溃兵。”

玄明真人叹：“你是我最的弟，与我亲何异？你凡事与我说，何至于此？当年桓渊小儿闯了祸，皇后本将你们都置了，尤其是你。你知我是如何保你们，保你的么？因你素来端正自持，又得陛看重，此事才揭过。陛大行，更是召你与青青同至昭殿。”

萧陵说：“我有未婚妻，也拦不住她。且我的未婚妻，并不打算与我成亲，留在我府中只为当她的耳目。最难的是，我也拦不住自己。”

时隔三日，王女青携扶苏再度南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