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于不义……”

她在心中反复思量这四个字，只觉得荒谬又刺耳。

她透过丘林勒涨红的脸，看到了萧陵的影。

这就是大将军带来的兵，这就是大将军引以为傲的直虎贲。上行效，兵如其将。在他们所谓“端正”法则里，男女之不是愉，而是对意志的腐蚀，是需要时刻警惕的诱饵，甚至是令人蒙羞的罪过。

她忽然明白了这十几年来的症结所在。

为何萧陵总是一退再退。

为何无论她如何炽坦白，甚至卑微地只想求他一刻的“方寸大”，他都只会千方百计将她挡回去。

原来在他心里，哪怕只是动一凡心，哪怕只是顺应本能拥抱她，都等同于失守，等同于丘林勒中的“陷于不义”。

的无力涌上心。

想捂一块石，太累了。

十几年的执念，是否终究只是撞南墙。

第37章 分离之苦

暑气在永都的城上凝滞不散。

百官散朝，吏尚书魏笠趋行数步，赶上了前方的大将军萧陵。

“大将军留步，官有数言，不知可否叨扰片刻？”

萧陵停步，转，大的形在烈日投重的影，将魏笠笼罩其中。

二人行至殿外廊，此略有穿堂风，暑稍减。

魏笠以袖拭汗，言辞谨慎：“自司氏叛党南窜，挟朝中公卿逾半，各司衙署至今仍多有缺员。吏虽竭力铨选，然良才难觅，政事运转颇有滞碍。”

萧陵：“吏官员储备如何？自馆阁、州郡征辟者，已尽数征辟？”

“回大将军，已然尽力。只是，”魏笠言语一顿，“官近日翻阅旧档，念及龙亢桓氏。桓氏乃百年望族，昔日人才辈。神武门之变，其家主因襄助先太，几遭司氏灭门。幸得先帝宽仁，赦其宗族。然此后二十余载，桓氏弟再无一人仕，空老于乡野。如今于于理，或可重召桓氏弟，以补朝中之缺。”

萧陵静静听着，目光投向廊外的宇，看檐角在日光泛着刺目的白。他沉默许久方才开：“龙亢桓氏，其族史、弟，你可详述之。”

魏笠连忙：“桓氏乃淮北世家之首，族学渊源，弟无论文武，皆有可观者。只因此前之事，不得施展。若大将军愿予机会……”

“是何人与你游说？”萧陵打断他。

魏笠背上刚退的薄汗瞬间又冒了来，“大将军明鉴，绝无此事。官实是为国举才，不敢存有私心。”

为缓和这突如其来的绷，他赶忙转了话，脸上挤些许笑意，“说来，小女三辅府侍奉大将军已有些时日，不知她行事可还周全？”

萧陵的目光终于从远收回，落在他脸上。“尚可。”

魏笠又：“犬魏朗，此前多蒙大将军关照，得玄明真人指，获益匪浅，家中皆念大将军恩德。官已嘱咐他，近日往府中探望其姊，代我问安。”

萧陵不置可否。

他不再多言，转步台阶，走炎炎烈日之中。

魏笠再次以袖拭汗，息甫定。

萧陵并未，而是独自一人步行至文库旧址。

文库已在永都之变中焚毁。

文库前的枯树留了一截老桩，天里发了新芽，夏天成了枝条。

他在烈日的废墟中站了一会儿，方才穿过便门，往崇玄观而去。

观中清幽，松柏蔽日。

童来，说真人在静修，不便见客，又问大将军是否用了午饭。

童将盒奉上。

萧陵一大将军朝服，在至真殿外的台阶上寻了一树荫坐，将一份观里的清淡餐安然用尽。

饭后，他依旧坐在原，仰望向错的枝叶。

夏日的天空被割裂成无数细碎的亮片，蝉鸣声自四面八方涌来，无休无止。他伸握惯了戈的手，举向天空，目光从指间穿过，去看那些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玄明真人终是看不过，自殿走了来。

“大将军又是在与天、至真谈？”

萧陵没有回。

“我是在想，真人何时心。天又可否心。”

玄明真人走近，萧陵伸手搀扶他。

师徒二人在殿前台阶上并肩而坐。

“你一向端正自持，”玄明真人沉重，“为何当上大将军，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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