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扶苏一时之间没能理解。

“卑职并不知晓这两日发生了何事。”

“大都督，我直虎贲受大将军言传教，于禁军乃至全京营之中，素以纪律第一、战力第一、品德第一自持，何曾受过此等侮辱。我丘林勒职责所在，不能擅离。否则，似你这般的主帅，我一日也不愿侍奉。日后，我也定当劝谏大将军务必离你远些，莫要再对你存有任何期许。”

“你行事又快又稳。”王女青称赞，继而，“你我可休整三日。至第四日，随我同去南郑，为司氏大军开送行。为将之，许多功夫都在战阵之外。司复并无从军历练，却能带数万之众安然穿越秦岭，继而速取汉中，所凭恃的便是这些。司氏虽非武勋，用兵素来不弱，其关键也在战阵之外。”

丘林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大都督，你分明是与韩小郎串通，陷我于不义。”

“这群虎贲郎，心都不正常。”扶苏附和。

王女青：“你们直虎贲，都是你这般格么？”

扶苏：“实则小事一桩。前夜，他与太尉家的一名侍女……”

见他隐忍不发，她逐渐不耐。

扶苏一直在帐外等候，见她来时气恢复不少，面喜，随即禀报：“事皆已办妥。檄文昨夜发，今晨，一百飞骑也已启程前往南郑。”

言罢，她不再理会丘林勒，径直走向帐歇息去了。

“如何？”

王女青：“你为何卖关？”

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丘林勒如丧考妣的神。

片刻之后，丘林勒返回帐中，见王女青并无新的吩咐，便在帐默然守卫。

“你是说……”王女青沉，“但太尉家的侍女，并非司氏的家仆。他们若两相悦，我可为他面讨要，太尉不会不给我面。有人终成眷属，我乐见其成。可他昨日，竟言我与韩小郎串通，陷他于不义。这便是不义？”

待帐中只余二人，她才对扶苏补充：“所选之人，务必为羽林卫旧，既要忠心不二，也需熟悉益州地形。切不可混大将军增补的新人。”

王女青放军报，认真看着他，“丘林将军，我这两日奔波劳碌，你看我的模样，便知我缺眠至何程度。我的确只知韩小郎招待了你，至于是如何招待，又如何陷你于不义，我一概不知。但你若自觉受了委屈，尽可告诉我，我为你讨回公。只是韩小郎一介小郎，你为虎贲督，如何会受他欺负？”

过了一会儿，他终是忍不住开：“大都督，卑职需向大将军回消息了。”

王女青携丘林勒返回营中，甫一，扶苏便迎上前来。

言及此，王女青忽然想起了丘林勒，“昨日究竟是何形？”

王女青忍住怒意，“我今日已疲累至极，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尚且耐着听你在此羞辱我。你是直虎贲，是大将军的亲信，我惹不起。你想走便走。”

扶苏心领神会，即刻前去办理。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日午后。

她言罢，示意丘林勒暂退。

王女青正审视一份军报，也不抬地答：“如实陈述即可。”

王女青只觉得心烦意，“今日无事，我回去继续歇着了。”

“都已议妥。”王女青步帐中，“檄文已定，即刻遣快送往益州各郡县。另外，速速拣选一百飞骑锐，付司复，充作前锋向导与联络官。”

丘林勒却不走。

丘林勒面有懊丧与怒意，却牙关咬，一个字不说。

“那便写你知的，檄文与飞骑安排。如篇幅不够，再补上韩小郎是如何招待你的，一五一十描述，字数定然够了。”

王女青走向帐，步伐沉重。

“你先前在武关时告诉我，大将军认为，我所率之风气不正，有损军心战力。依我看，大将军所率之，也只有品行端正、德行不亏的优。噢，你方才说，你被韩小郎陷于不义，那就连唯一的优也没有了。你去吧。”

两相悦的好，竟成了洪猛兽，成了“陷于不义”。

半晌，王女青叹：“大将军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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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我原也懒得理会，但恐他在报与萧陵的讯息中胡言语，便让飞骑中的新人去探问了一番。那厮只认龙骧卫故旧，加之当时酒意上，见了故人便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