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来的不是飞骑，是直虎贲。

这绝非援手。

他读完了她脆弱的剖白，读完了她“心中之人，不可再失”的誓言，他的回应是派来了他的斩首营。他用行动证明了“师兄于我，从无私”。

世间尚有我之人，但我之人不曾有。

他用最冰冷和羞辱的方式，回应了她的求救。这支队伍的到来，只有一个义：他并不信任她，她前次理解错了！他不是来支援，而是来监视，甚至夺权擒拿。她镇守南线独抗司氏，他非但不施以援手，反而派来了最直接的威胁。

第三份军报如命符般传来。

“直虎贲，距武关三十里！”

王女青霍然起。她趁着夜迅速离开都尉府，直奔军营。“全军整备，随时开！”

同时，她令一支心腹小队火速山，将海寿接应转移。

她刚布置完，一名军士飞奔而来：“禀大都督！直虎贲已抵达都尉府，请您回府！”

“回复他们，”王女青立于中军帐前，上已披挂整齐，“军急！大军即将开，恕难从命！”

统随其后，脸凝重，他已经猜到即将发生什么。

王女青转：“统，我忠与不忠，你不知？今日之举，不过为求稳妥。”

统跪地，“大都督自然是忠臣，否则也不会如此勤勉。然大都督与大将军有隙，我等亦略有耳闻。大都督若此时率离去，岂非坐实了大将军疑心？我大梁分裂至此，无需司氏与北蛮，自便将土崩瓦解！”

“那依你之见，我便该引颈就戮？”

“便是拼死，卑职亦会护大都督周全！恳请大都督以大局为重！”

王女青沉默了。帐外雨中，是一张张年轻毅的脸庞。

“让他们来见我！”她最终令，“弓弩手，准备！”

一刻之后，武关大营。

沉重的蹄声踏破雨幕，溅起泥泞。六十余骑直虎贲，人皆覆玄甲。他们在离中军帐百步齐齐勒住缰绳，战刨蹄。

对面，武关守军严阵以待。数百名弓弩手引而不发，弩矢齐齐对准了这群不速之客。刀盾兵列前，矛手押后，层层叠叠，阵势森严，杀气弥漫。

中军大帐帘幕掀开。王女青全甲在，手战刀，缓步而。

虎贲阵中，一人拍上前。他形大，面容刚毅，正是虎贲督丘林勒。

他后，众虎贲郎翻，落地时甲胄铿然作响。他们结成密阵型跟在丘林勒后。到达帐前，丘林勒，上前对王女青行礼，“左将军。”

“你息了。”王女青审视他。

“卑职不敢。职责所在，左将军见谅。”

王女青立于雨中，“此地，你，当称我大都督。”

丘林勒随即改，再次行礼，“大都督。”

“大将军何故遣你前来？”王女青居临。

丘林勒目光扫过四周，不答反问：“大都督这是要连夜移营，还是临敌备战？”

弓弩手们指扣机括，只待王女青令。

丘林勒面无惧，“大都督不必如临大敌。我等奉命而来非为问罪。除非，大都督心中有虑。”

“我坐镇南线，谁人诬我！问罪？凭你？”

“卑职不敢。”丘林勒躬。

“有事便说。”

丘林勒直起，朗声宣令——

“大将军令！自今日起，大都督边一切防务，由我直虎贲全权接掌！”

话音落地，四野寂然。

王女青缓缓抬手。

一只覆甲之手猛地住丘林勒肩！

丘林勒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被重重摔！

“砰！”

丘林勒沉重的躯砸在数步之外的泥泞中。他后的虎贲郎们瞬间反应过来，“唰”地一声，戟齐，将他护在中央，戟尖直指王女青。

对面，武关守军弓弩齐举，杀气骤。

王女青立于原地，目不斜视，盯着挣扎起的丘林勒：“没有人，敢对我如此放肆。”

丘林勒在虎贲郎的搀扶站起，步履蹒跚上前，“大将军令：若大都督同意我等接掌防务，则说明武关确然兵力吃。那么，飞骑不日将至。”

“若大都督不同意，则说明武关兵粮足，无需增援。那么，此地伏波军即刻分调半数，北上驰援卫临将军，以全大都督对卫氏一门忠义之心！”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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