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闻言，握着筷的手猛地一顿。他虽不知缘由，但“直虎贲”这四个字的分量，他再清楚不过。那是大将军萧陵的亲卫营，等同于禁军中的斩首营，正如昔日羽林卫飞骑之于前这位大都督。

“或许是特地说与你听。他以为，心慈手之人更易取信于你。”

王女青：“您这是对我有意见。”

“你是怎样的人，自己最明白。你大以后，许多事不与我说了。”

海寿没有回答，而是站起，了腰，“近来天雨，老骨愈发不济。我要去山里休养几日，就住司复那屋。他收拾得雅致，颇合我心意。只是最合我心意的无法在我跟前，可惜，可惜。”

签押房，灯火通明。她将舆图推至统面前，简要说明由。

海寿离去，王女青立即着手布置黑石滩一事，召来副将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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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意？”

海寿：“果真是老贼血脉，竟敢在老贼底行此悖逆之举。”

王女青：“不，我尚未决定。”

“报——大都督！龙骧卫直虎贲，正全速向武关而来！”

“当务之急是阻止司寓北上，而非忌惮司复未来怎样。危局必须化解。至于日后，”王女青目光一沉，“我自有周全之策，您不必挂怀。”

她以为，退一万步，他完全无意于她，至少也会念在同袍之义、兄妹之，看在她固守至死的份上，给予一个这样自己的可怜人以同，或者至少，给予她解决战术困境的飞骑。

海寿闭上睛，“海叔老了，说话没用了。”

“现距武关五十里！”

统凝神细思片刻，沉声应：“大都督，若消息无误，末将以为，只需拣选一百二十名熟谙的锐士，十艘浅筏。士卒不披重甲，只携短兵、火箭并绳索、铁钩等破袭。待三月十七日，若天降暴雨，溪涨溢，便顺而，恰可绕过司氏在陆路布设的哨探，直黑石滩侧背，攻其不备。此计甚妥，我武关守军本就来自南营，上功夫正是我等看家本领。”

“直虎贲，距武关四十里！”

王女青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自她卸任羽林中郎将，飞骑便被萧陵行收回，直虎贲则从未离开萧陵左右。

，颇有太尉盛年风范。我应对常吃力，不敢有半分松懈。”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我即刻发，你不必送了。”

她只是写了一封倾尽尊严与勇气的信。信中，她如孤注一掷的赌徒，坦陈了自己的病痛、脆弱，以及那份不求回应的心意。

——是的，她说她他，明目张胆写在信里。

海寿审视她：“你的周全之策，莫不是诱他南渡，你养寇自重？”

王女青闻言：“我难不是这样的人？”

“此番行动，意在三。其一，以最小折损，痪司氏北上主战一派爪牙，断其粮草本；其二，动摇其北上战略基；其三，亦是最要，验一验这条消息通路的虚实。”

海寿摇，转而问：“若司复此番诚意不假，你待如何？当真要助他夺位？此人不得势尚可，一旦得势，心机手段恐比司寓更甚。届时他若反戈相击，吞并你这支孤军，直取永都，你当如何？”

“即便他二叔不屑与晚辈计较，他那两位堂弟也难免借势相欺。况且那二人皆在军中任职，行军驻防之际，要寻个由除去他易如反掌。他求生路，唯有兵行险着。”

南线艰难，司复已窥破她的窘境，司寓也将迟早察觉，疑兵之计难以持久。他应该懂得这个暗示，将飞骑归还。她需要的是一支绝对可信的机动锐，飞骑作为全地形骑兵，是她发动奇袭以打破僵局的唯一希望。

王女青：“您不也一样？自我大，您许多事也不与我说了。”

二人商议至日暮，将行动细节逐一推敲，直至觉得再无疏漏方才一同用饭。晚饭简朴，不过是军中常备的麦饭与脯。

不久，第二份军报抵达。

“不过，他再三申明不愿见杀戮。倒也奇了。”王女青。

饭未过半，都尉府之外，急促的蹄声由远及近。

海寿闭着，半晌：“所以，你又给魏三辅写了信？让海叔猜猜信中写了什么？无非是示弱、诉苦，博取同。当心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