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澜开得很稳，但手指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目视前方，脸上没有什么表，只是嘴抿成一条直线。

裴俨坐在旁边，几次想开，但看着温夜澜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能觉到温夜澜的绪。

那压抑的，冰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绪。

以前温夜澜生气，会瞪他，会骂他，会推开他。但此刻，温夜澜只是安静地开车，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这安静，比任何激烈的反应都让裴俨心慌。

车开别墅车库，熄火。

温夜澜解开安全带，推门车，径直走屋里。裴俨跟去，在玄关拉住他的手腕：“夜澜，我们谈谈。”

温夜澜停脚步，但没有回：“谈什么？”

“监听的事。”裴俨的声音有些哑，“我……”

“你怕我和白玉旧复燃，怕我被他骗，怕我傻事。”温夜澜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所以你在我不知的况，在我上放监听，监听我和他的对话。”

他转过，看着裴俨：“对吗？”

裴俨结动了动，：“对。”

“你觉得这么是对的？”温夜澜问。

“我不觉得对。”裴俨说，声音低了去，“但我必须知他要对你什么。白玉那个人太危险，我不能冒险。”

“所以你就选择侵犯我的隐私？”温夜澜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裴俨，我是你的什么人？你的所有吗？需要你用这方式来保护？”

“你不是。”裴俨握了他的手腕，“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让你有一危险。”

“那你有没有想过，”温夜澜看着他，睛有些红，“你这么，对我来说，本就是一伤害？”

裴俨愣住了。

温夜澜挣开他的手，从袋里拿自己的手机，解锁，开录音件。

一段音频开始播放。

是白玉的声音。

“……你那时候才十岁，瘦得肋骨一一的，背上全是淤青和血痕。……”

裴俨的脸变了。

温夜澜关掉录音，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我从门开始，就打开了录音。我本来打算，见了白玉，把话说清楚，然后把这段录音给你听，让你知我和他彻底断了，让你安心。”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能想到你会担心，我甚至能想到你可能跟来，想过你会在外面等我。我录了音，我想告诉你，裴俨，我选择你了。我从决定去见他的那一刻起，就好了以后只有你一个人的准备。白玉也好，我那个家也好，我都不要了。我只有你了。”

他看着裴俨，泪终于控制不住地了来。

“可是你呢？”他的声音哽咽了，“你在我上放监听。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你……”裴俨急着解释。

“就是不相信！”温夜澜提声音，泪得更凶，“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阻止我去！但你不能用这方式！裴俨，你让我觉得……我觉得自己像个傻。我还在为你考虑，怕你担心，怕你不安，结果你早就把我当成需要监控的对象了。”

他说完，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手里的手机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屏幕碎了。

就像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

裴俨看着地上碎裂的手机，又看看温夜澜满脸的泪，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不过气。

他上前一步，想抱他：“夜澜，对不起，我……”

“别碰我。”温夜澜往后退，避开了他的碰。

他的手僵在半空。

温夜澜蹲，捡起手机。屏幕已经全黑了，开不了机。他握着那个冰冷的机，慢慢站起。

“裴俨，”他了鼻，“你知不知，从你在所有人面前牵着我的手说‘我们是在谈恋’的那一刻起，我就好了准备。”

他一气，觉得腔里疼得厉害。

“我好了以后只有你一个人的准备。我的父母，我的哥哥，他们从来就不是我的家人。白玉现在也不是了。我把他从我的世界里剔去了，净净。从今天起，我再也没有那个一直在后，无论发生什么都会接住我的玉哥了。”

他的眶红了，死死忍着，还是让一滴泪落了来。

“我再也没有会在我后无条件支持我的家人了，但我不害怕，因为我还有你，你说我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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