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院宿舍的那几天, 温夜澜几乎没睡好。

这个认知让他有懊恼，又有心慌。才多久，他就已经被裴俨惯得连独自睡都困难了。

收拾完，他拎着小行李箱，走到门。

“什么时候走？”他问，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底，是压抑到极致的绪。

温夜澜的肩膀被他抓得生疼，但他没挣开。

心里那说不清不明的期待，像被针戳破的气球, 悄无声息地瘪了去，留一空落落的钝。他靠在椅背上, 闭上睛，试图把那莫名的失落压去。

他轻轻推开裴俨的手。

，就是一家人，可是裴俨，家人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习惯。

没有。

“裴俨，”温夜澜看着他，神很疲惫，“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个状态，能好好谈吗？你一靠近我，我就会想起监听的事。你一碰我，我就会觉得……你是不是还在怀疑什么。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东西了，需要时间让它慢慢消化，慢慢过去。”

发去草原那天，院里安排了大车送他们去机场。温夜澜拎着简单的行李站在集合, 晨风带着凉意。他意识地, 在来往的车辆和人影中搜寻那辆熟悉的黑库利南，或者那个大张扬的影。

大家有想看的吗？

“院里之前有一个去蒙古草原的科研项目，为期三个月，研究草原退化与气候变化的关系。我之前因为希夏峰的项目，没报名。项目组还有一个名额空缺，负责人是我的师兄。”

裴俨心里一：“什么意思？”

“那就让它过去！我保证不会再犯！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怎么理就怎么理，我绝不涉！”裴俨抓住他的肩膀，力有些大，“但别走，行吗？别离开我三个月，我受不了。”

他不知的是, 就在大拐路后, 街角一辆不起的黑轿车里，裴俨掐灭了不知第几支烟。他穿着简单的黑连帽衫，帽拉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只一双熬得有些发红的睛, 一眨不眨地，隔着距离, 沉默地追随着大，直到它彻底消失在车尽。

裴俨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温夜澜怔了一，然后笑了。

温夜澜移开视线，走到床边，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的大分东西都在这里，但他只拿了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必要的日用品，还有那个棕的大熊——他犹豫了一，还是把熊放了。

“给我一时间，也给你自己一时间。我们都好好想想，到底该怎么走去。如果……如果三个月后，你还想见我，我也还想见你，那我们再重新开始。好吗？”

“好。”裴俨，“我送你。”

作者有话说:

床板太，被有淡淡的消毒味，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模糊光和隐约车声。最关键的是, 边空的。没有那个总是试图把他圈怀里的温，没有沉稳的心声贴在耳后, 也没有那只几乎占去半张床的棕绒熊可以让他把脸埋去。

双更结束！明天更新一章番外吧

“不用了，”温夜澜说，“院里有统一的车送我们去机场。这几天我住研究院的宿舍，方便跟上他们的项目度。你……好好照顾自己。”

裴俨的脸变了：“你要去？”

那是裴俨买给他的，留在这里吧。

但最终，裴俨只是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

“裴俨，”他轻声说，“不是这样的。不是一方无条件地迁就另一方，也不是一方永远掌控着主导权。是平等的，是相互的，是信任和尊重。我们之间……好像还没有找到那个平衡。”

“我不需要！”裴俨提了声音，走到他面前，“我需要的是你在这里，在我看得见摸得着的地方！我们需要的是好好谈，不是分开三个月！”

“如果我不想等呢？”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狠劲，“如果我现在就把你关起来，不让你走呢？”

一直到大家都上车坐好，大缓缓驶研究院大门, 他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一外面——依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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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温夜澜，“我需要一时间，一个人想想。你也需要。”

“你不会的。”他说，“你不是那样的人。”

裴俨盯着他，睛红得吓人。

裴俨沉默了很久，久到温夜澜以为他会爆发，会争吵，会像以前那样用势的方式把他留。

“周。”温夜澜说，“项目组周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