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夜澜的呼停滞了一瞬。

温夜澜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桌边缘冰冷的纹路。

“我记得有一次，你被你爸用带了，背上都是伤。你跑到这里，趴在这个石桌上哭。我带了药箱过来，给你上药。”白玉的声音低了去，“你那时候才十岁吧？瘦得肋骨一一的，背上全是淤青和血痕。我问你为什么挨打，你说，因为你哥坏了你爸的古董表，却说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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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夜澜走上台阶，在石桌另一侧坐。两人之间隔着一张桌，距离不远不近。

“后来你中，我去了国外。我们见面的次数少了，但每次你遇到难，第一个打电话找的还是我。”白玉看向温夜澜，神很，“你记得吗？你大学那个男朋友……姓陈的那个。他把你写给他的书拍来，发到你们系的群里，嘲笑你缺，是个怪胎。”

白玉走近几步, 视线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和淡淡的青黑。“没休息好？”他语气关切，如同以往每一次发现他状态不佳时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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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俨。”他轻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像羽扫过。

亭里已经放好了一茶，白玉坐，开始泡茶。冲茶壶，蒸腾起白的雾气，模糊了他的脸。

初时节的西郊梅园, 梅已谢了大半，枝冒绿的新芽，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复苏的气息。这地方僻静, 工作日午后，几乎见不到人。

三整，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温夜澜转过。

“后来每次你不开心，或者被你爸妈骂了，被你哥欺负了，都会跑到这里来。有时候是夏天，有时候是秋天，梅没开，园里空的，你就坐在这个亭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白玉的声音从雾气后传来，带着回忆的悠远，“你第一次来的时候，才七岁。那天着雪，你穿得单薄，手冻得通红，站在园门不肯去，说门票太贵。”

茶注杯中，清澈的茶汤泛着淡金。

“其实那时候白家还没到现在这个地步，这园也是租的场地办活动。但我就是想让你觉得，我能保护你，我能给你所有你想要的东西。”

回忆带着陈旧的意，此刻却像细针, 扎得他心发疼。

“玉哥。”温夜澜应了一声，声音有些。

温夜澜闭上了睛。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苦涩。

温夜澜又沉默了几秒，想说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终于，他再次开。

白玉将其中一杯推到温夜澜面前。

“晚安。”

温夜澜提前十分钟到了。他站在记忆里那棵最大的梅树,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糙的树。小时候，白玉常带他来，指着这棵树说，等它开的时候, 给小澜折最好看的那一枝。后来某一年, 白玉真的折了，偷偷藏在书包里带给他，都压皱了, 他还宝贝似的夹在书里很久。

“我拉着你来，告诉你不用钱，我说这是我家的园。”白玉将第一泡茶倒掉，重新注，“你那时候睛瞪得圆圆的，问我，玉哥，你家是不是很有钱？”

白玉的笑容淡了些，转向亭里走去：“来坐吧，站着说话累。”

作者有话说:

白玉穿着一件浅灰的风衣, 形，脸上一如既往的带着温和笑意, 神落在他上, 细细打量着。“小澜，”他开，声音有些虚弱, “你来了。”

温夜澜看着杯中旋转的茶叶，没有动。

温夜澜摇摇, 没接话，直接问：“你想说什么？”

“嗯。”裴俨应，手臂依旧环着他，没有促。

“我给你上药的时候，你疼得发抖，但一声都没吭。上完药，你拉着我的袖，说，玉哥，我以后能不能一直跟你在一起？”白玉停顿了很久，“我说，好。只要你需要，玉哥永远都在。”

“你那时候躲在学校后山给我打电话，哭得说不话。我连夜买机票飞回来，找到那个姓陈的，还有那几个跟着起哄的人。”白玉的语气很平静，但温夜澜听了底压抑的冷意，“我让他们当着全系人的面给你歉，删掉所有照片和记录。理完，我带你去吃饭，你一都吃不，只是看着我，说，玉哥，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所以谁都可以欺负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手指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