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没有作答，错开视线，嘴轻轻地抿着。他平静地说：“你现在不应该跟我单独说话。”

不过被警察带讯问室的时候，他倒真的有了些被当作犯罪嫌疑人的觉。

沈启南的目光依次扫过那两个人的脸，最后在悬挂于的摄像上停了一停，又重新直视前方。

“你昨天晚上在哪儿？”关灼说。

那一似示意，似警告，却也着一或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安抚。

沈启南问：“你是说，我走之后，林军一直待在办公室里？”

他说完，那个问话的警察双手抱，表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平和。

须臾之间，他的目光隔着关灼肩转向外面，几个警察正往这里走来。在对上他的视线之后，几人加快脚步，脸上的表更严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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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林军是怎么死的，甚至不知他是自杀还是他杀，”沈启南的声音依然淡然镇定，“我已经向你们说明了我从昨晚到现在，在哪里，什么。我没有杀人。”

关灼看着他，神墨似的不见底。那沉默几乎带着震慑和压制的意味，沈启南还是第一次见。

错而过时，他靠近关灼的半边肩膀连同手臂向后收，带着明显的避让意思，仿佛是在用这个动作划一条无形的界限，告诉关灼，不要有任何举动。

沈启南转看了一现在的时刻，安之若素。

那警察看着他，语气不太好：“现在是我问你还是你问我？”

沈启南心底轻叹一声，抬起睛看着关灼，有心要说什么。

之后，沈启南十分平静地又补了一句：“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应该还没有对林军过尸检吧？先去吧，如果他的死亡时间是在我离开前后，你们再来问我也不迟。”

关灼转，那几个警察已经来到他们面前。

没过几分钟，换了一个年龄更大些的警察来。

为首的警察向沈启南示了警察证：“我们是城南分局刑侦支队的，你与林军死亡一案有重大关联，现依法对你行传唤，跟我们回局里接受调查，请你合。”

他说：“你们觉得我是杀害林军的嫌疑人。”

“你和林军是什么关系？”

他没等多久，两个警察一前一后讯问室，坐到了他对面。

第一次审讯往往都是把人带回来之后很快就开始，环境一改换，人的心理天然要受到影响，这个时候趁打铁，态度敲松了，很多人直接就撂了。

他坐在房间正中的那把椅上，面前一条桌，背后的墙上挂着一个显示时间和度温度的电钟。

气氛有些僵持，那警察盯着沈启南看了一会儿，忽然起去了。

关灼的神沉得吓人。

至无人，沈启南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已完全被关灼的形挡住，迫使他抬看人。关灼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看也不看就挂了。

问话的警察非常仔细地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的表读此刻他脑里的想法。

“知我们为什么请你来吗？”坐在左边的警察率先开。

沈启南问：“谁的电话，你不接么？”

一直到坐上警车，沈启南才从车窗里看向依然站在原地的关灼。

“我帮你们节省时间吧，”沈启南勾勾嘴角，一径说了去，“如果你们看过监控，就会知我是昨天晚上十左右离开林军的办公室，一直到今天早上，我接到消息，赶到同元乙烯。这中间我都在酒店休息。”

已经没有太多时间，也来不及再说什么，沈启南示意有人过来了。

“从你离开之后，没有任何人过林军的办公室，他也没有来过，”那警察声音渐响，“你是林军生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最好合我们的问话。”

他随后报自己住的酒店名字和房号，说：“大厅和电梯里都有监控，很容易就能判断我所说的真实。昨天晚上送我回酒店的是同元乙烯的车，我可以给你们那个司机的电话。”

关灼面一沉，还未说话，沈启南从后面越过了他。

他就班地开始问话，一开始就问了沈启南一个答案显而易见的问题。

“我合调查。”沈启南说。

了这么多年的刑辩律师，这程沈启南再熟悉不过。

沈启南坐在那把横平竖直的钢椅上，姿态依然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