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刚听到一半，林军然变，抓起手边的东西就砸了去。

一声让人肝颤的崩裂响过后，秘书战战兢兢斜偷看，摔在地上的赫然是那只保平安的白玉观音，已碎成了七八块。

林军把所有参加过那次会议的人尽数扣留在公司，手机电脑全数上。

保安将会议室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严严实实，林军疾言厉，要那个吃里爬外的举报人自己主动站来。

这厢挨个盘问施压，那边由专人检查所有的工作电脑。今天查不一个结果，谁也别想走。

查到半中间，一个叫陈硕的年轻技术人员“腾”地一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扫视众人，一脸破釜沉舟：“举报信是我写的！”

林军指示保安去拿人，陈硕绕着桌左躲右闪，一边大喊自己已经把所有证据都给了调查组，现在抓他也没用。

场面正一片混，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人行打开。

调查组的人把陈硕带走了。

同元乙烯的所有记录、会议纪要等各资料全被封存带走，服务也被查封，不断有人被带走问话，从上到，一片人心惶惶。

沈启南于此时回到东江，见了林军。

他暂时还保有人自由，但几乎一天一报到，三番五次被提醒不得离开东江，需要“随叫随到”。

位于层的办公室光普照，而林军其间，面郁，整张脸上似乎蒙着一团黑气。

他前倾，肩膀绷，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沈启南，就这样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看了很时间，几乎像是被什么邪门的东西附了一般。

期间有秘书小心翼翼地前来汇报况，林军视其为无，充耳不闻。

他面发青，太上血明显凸，只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这一幕瞧着实在诡异，秘书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弓着僵立原地。

沈启南扫了那秘书一，发话让他走了。

面对林军这撒癔症似的举动，沈启南也可以奉陪。

几分钟后，林军开说了今天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他说：“沈律，我能信你吗？”

沈启南对这个开场白有些失望，他把这失望一不剩地全都表现来了。

“总，恕我直言，”沈启南淡淡地说，“你问这个问题，就说明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你还需要我再确认一。”

“是，”林军，“你说得对。”

沈启南微微勾起嘴角：“总，天还没塌呢。”

不知过了多久，林军缓缓地问了一个问题。

他问，要想让一个人永远闭嘴，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

沈启南脸上薄薄的笑容中似乎一嘲讽的意味，他的瞳孔像漆，也亮，也沉。

“取决于想让他保持沉默的容是什么。”他说。

螳螂与黄雀

第二天早上，林军死了。

因为爆炸事故还未查清，同元乙烯早已停工停产，除了工作组的人，只有少量员工留在厂区。清晨天刚亮，值班的人从办公大楼后面那条路上走过，看到一个人四肢翻折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带爬地跑去叫人。

那是林军，他手脚断折，一滩血泊。

沈启南接到消息的时候，罕见地，像是没有听清一样又问了一遍。

“什么？”

电话里噪音嘈杂，关灼的声音却十分清楚。他说，林军死了。

沈启南赶到同元乙烯，把他从外面接来的是工作组里的人。沈启南一边走一边问，清了现在的况。

最早发现林军的值班人员报了警，警察赶到后立刻对现场勘察，同时调取监控，初步判断林军是从自己办公室的窗掉来的，自杀或他杀现在还不能明确。

十二层楼，近四十米的度，被发现的时候，林军早已气绝多时。

沈启南拧着眉，一时间没有说话。

走到办公楼前，他脚步一停。

大楼四周已经拉上了警戒线，所有人员一律不得靠近。

关灼就站在大楼正门的台阶面，正在跟一个警察涉。

沈启南刚到，关灼仿佛有应似的看来一。他向面前的警察简短说了几句，颔首转，大步星地朝沈启南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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