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换成平躺的姿势，果然碰到了关灼。

关灼倒是没什么反应，大概已经睡着了。沈启南盯着天板看了两秒，又转回去。关灼的温透过衣服辐而来，他忽略不掉。

沈启南又调整呼，还是睡不着。

他睁开睛才意识到，是不是房间里太亮了。睡前忘了要拉上窗帘，月光如银泻地，其实什么都看得见。

沈启南转过，窗帘在关灼那边，这半截只能从床上拉过去。

他想了想，掀开被，轻手轻脚地撑起，越过关灼去够那半截窗帘。

沈启南自觉动作已经放得足够轻了，可是关灼的声音忽然间响起来，倒像是带着忍耐。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动？”

沈启南动作一顿：“我以为你睡着了，我想关窗帘。”

关灼睁开睛。

山月皎皎，一层清辉照在沈启南脸上，有很细腻的光泽。

关灼看了沈启南几秒钟，突然伸手把他回到那半边床上，拽起被直接盖了上去。

沈启南脸撞到枕才反应过来，关灼这一不是蛮力，带着格斗技巧。他意识的反应要反抗，就已经结束了，被压来盖在上。

跟着，窗帘也被拉上了。房间里一片黑暗。

沈启南睁着睛躺了半分钟才后知后觉，低声：“你……”

关灼说：“你真的要问？”

沈启南不说话了。

他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沈启南发觉自己枕在关灼的胳膊上。

关灼的呼声很平稳，显然还于睡眠之中。

沈启南放轻动作，默默起。

他住在关灼那里的时候，早上关灼总是比他先醒。沈启南有些赧然地问过一次，关灼故意说，是因为第一次的时候，自己睡醒了，发现他早就逃了。沈启南忍无可忍，好几年前的旧账关灼也翻。

可现在沈启南站在床边，看着睡着的人，却不知怎么想起了这一段。

他以目光勾勒关灼的眉峰、鼻梁、嘴、，轻声说：“关灼。”

睡着的人当然听不见，也不会回应他。

或许是因为关灼的坦白，或许是因为昨天那个一即分的吻，也可能什么原因都没有，沈启南看着看着，低声说了一句话。

耳语也不过如此，音量简直比呼还要轻。

他说：“我要，你是真的，因为我对你是真的。”

沈启南垂眸片刻，转走洗手间去洗漱。

在他后，关灼睁开了睛。

观音

俞剑波回国了。

距离那个让群翻车的案已经过去数月，明面上看，风波已过，然而到底牵连甚广，时至今日仍有影响，是以俞剑波虽然回国，却十分低调，并没多少人知。

见面的时候，沈启南发现俞剑波的鬓角竟白得很是明显。

俞剑波笑：“怎么？以前也是染的。”

说话时他正在检视家中的数盆兰。国之前，俞剑波专门找了人照，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师傅。浇一样的，施一样的，一样的心，每一盆都兰叶葳蕤，却有一株不知为何枯死了。

俞剑波对着那棵已经枯的兰草看了半天，连声说着可惜，了仔细观察，又将盆中植料全清空。

他在盆中上新的一株，说给兰施不能多，宁淡勿，最后转着盆边左看右看，放培土的铲，对沈启南说：“吃饭吧。”

菜很简单，但掌勺的人平，把家常菜也得滋味醇厚，齿颊留香。

俞剑波似乎兴致不错，嘱咐人了黄酒。

沈启南说：“我开车来的。”

俞剑波不以为然：“叫个代驾嘛，或者你今天晚上就住在这儿。”

沈启南笑了笑，没有再拒绝。

前段时间，他已经对自己团队的人通过气，完手上的案，他就会离开至臻衡达，自立门。有些人一定要跟他走，有些人倾向于留来，跟沈启南的预料几乎没有偏差，他也一概好了安排。

天底没有不透风的墙，律所也有人知他要离开，跟他私不错的各自心里有数，施扬还单独请他吃了顿饭，笑言以后有机会多多合作。

而在俞剑波这里，其他的话，沈启南已经不用说。

饭后，俞剑波还是跟以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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