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们都已经分手了。

这个既定事实在沈启南心里来回过好几圈，都压在尖上了，可他自己都不知怎么回事，是反应变钝了或是知前这个人无法无天，分明说了也没用，各七八糟的绪混合到一，到最后也没张。

而关灼的神停在他脸上，那目光里蕴着的意味，仿佛刚才的吻还没有结束，令沈启南回想起片刻前视野全数被占据，气息也被噙住，上的碰像一个烙印，无形却有痕。

他移开视线，侧脸被碰过的地方都好像还留着关灼掌心温度，似是伤。

这不自觉、不自知、不自然，全被关灼看在里。还有那张似怒非怒，不肯同他对视的脸。

午后光和煦，风也轻，河滩上的野草拂动，静得无人打扰。

反正已经被说了避重就轻，关灼索就到底。他没给沈启南时间，却也不接近，轻描淡写地提醒时间，说：“去吃饭吧，我饿了。”

这句话又让沈启南一抬。

他凝着眉，冷着脸，转往车那边走。

关灼跟在沈启南后，完全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就只是跟着，脚步追着脚步。

上车之后，沈启南才意识到一件事，无论是先前没得到解答的追问，还是后来那个他没防备的吻，只稍微放了放，能够追究的时机就过去了。

而关灼有心也像无意，就这么一并糊着过去。

如果他现在再发难，关灼就一定会把那个问题丢来，要他给个答案。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启南自己都回答不了。

他甚至不知自己划的界限是什么时候被关灼一蚕到现在这样的。

今天一寸，明日一尺。再抬，关灼已经追到他前，貌似手无寸铁任他宰割，实则抛来的每句话都手，他不接关灼就等，他接了关灼再一步。实在难缠，实在可恶。

沈启南都不知自己该生谁的气。

直到了江州市区吃饭，沈启南想起一件事。

他问关灼，郑江同和林军关系怎么样。

关灼说，很密切。

早年间经商创业，确实机会很多，同样，那也是一个没规则、没顾忌的时代，有人上就有人，什么手段都见怪不怪。林军肚里虽没几两墨，却敢打敢拼，且十分忠心，很早就是郑江同的左膀右臂。

沈启南犹自琢磨着梁彬那句“树大招风，平安是福”，随问：“那梁彬呢？”

“梁彬？”

关系都有亲疏远近，当着旁人的面提醒，那是贬，私哪怕把话说得更加不客气，那也只是提醒。

关灼却笑了笑：“这里面有意思，梁彬以前是林军的司机。”

沈启南一挑眉，确实有惊讶。

来时一路通畅，回程却不太顺利。离开江州不过七八十公里，他们就被堵在了速上。

看着对向路上不断有车驶来，畅通无阻，这边却是堵得本看不见车尽，也不知前方路段到底是了事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车辆聚集太多，开始还能停停走走，到后面近乎堵死，连一米都挪不动了。

等待的时间实在太，四周都有人从车上来，活动或是烟，还有人顺着车间空当往前走，也不知有什么用。

关灼倒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样，他对沈启南说，早知会堵车，就把他送到江州的机场，一样能回到燕城，现在只能等了。

可他说着话，角轻轻地向上勾，笑意若隐若现。

沈启南蹙了眉。

关灼不不慢地说：“多堵一会儿，我就能多留你一会儿。”

闻言，沈启南转过，横了关灼一。

而关灼迎着他的目光，睛一错不错，神里的意不躲不藏。

沈启南不愿意跟他对视，可是忽然之间，他意识到一件事。封闭车厢里，他躲不掉关灼的神，关灼同样也避不开他。

这个环境太适合追问，太适合让人说他不想说的话。

于是沈启南望着关灼问：“上午给你打电话那个人，你还知什么？”

关灼听了，只看着他叹气，说：“叫他901好了，他一直这么称呼自己。”

沈启南默念了这三个数字：“什么意思？”

“不知，”关灼说，“他一开始给我发邮件的时候，就用901当落款。”

沈启南又是一皱眉，他是惯于掌控局势的人，最不喜这信息不对等。

但他也不能不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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