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的时候，沈启南觉关灼在看着自己，于是伸手，轻而隐蔽地握了一他的手。

沈启南看着他：“所以你不问。

“我是关灼。”

关灼说：“我记得他就可以了。”

沈启南面无表地松了气，准备开门车，手腕却被关灼扣住。

“以前有人教过我，不要一直追问病人‘我是谁’、‘你还记不记得我’，他记不住的，你越问，他越焦虑，越茫然，回答不上来，一直纠正他，会让他丧失尊严。”

老人坐在沙发上，发全白，面庞十分清癯，看得年轻时有一副大骨架，老了也没什么委顿之，反而显得非常神。

手腕又被握了一，几乎有痛了。关灼掌心很，沈启南没有动。

沈启南说：“给不了就给不了，我不要红包。”

“怎么办，”关灼抬眸，“我们家老已经没这个概念了，给不了你红包。”

关灼还是没有动作。

老人复述了一遍他的名字，又问：“你认识我？”

沈启南转过脸，耳朵开始有发，低声说：“知了。”

门之前，沈启南还是看了关灼一。

“嗯，走吧。”

现在他明白关灼的意思了，这样的对话，大概关灼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发生一遍，老人不会记得来看望自己的人究竟是谁。

老人看着他，微微张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没有说来。

护工跟关灼很熟悉，也知他今天要来，带着一恰到好的亲近谈过几句，退到一旁。

可他半天不说话，沈启南不明白这又是什么反应，只觉得腕上被握得很。

“对，你是周永年，我是关灼，我告诉了你我的名字，你也告诉了我你的名字，现在我们就认识了。”

老人的目光移动着，先是看关灼，又是看向护工，最后甚至在沈启南这里看了一，这才慢慢地说：“好、好……”

沈启南是真的没有见过这个样的关灼，他带了笑意问：“不行，所以你要怎么办？”

关灼走到老人面前，蹲去摸了摸他的手背，说：“外公。”

半小时后，关灼把车开疗养院的停车场，斟酌了一，又说：“阿尔兹海默症会引起人的认知退化，病人有时候会不讲理地发怒，如果我外公今天突然发脾气，不是因为我带你过来。”

老人似乎有些糊涂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认识你。”

一秒手里的红包就被走了。

他打断关灼车的动作，解开安全带，从袋里拿那个红包。

沈启南跟着关灼车，疗养院。

关灼握了一他的手，把门打开。

“那不行。”

他不是张，真要说的话，大概是称得上审慎的认真态度。当然没有经验可以调取，沈启南在心里想，未来应该也不会再有别的人需要他这么。

“等一。”

关灼对着他笑了笑，很轻地摇。

关灼站起来，沈启南近乎心有灵犀地上前，他也在老人旁蹲，让老人的视线于自己，语速很慢，却很清晰地说：“您好，我是沈启南。”

沈启南看向蹲在老人前的关灼，他的神平静，语气极为耐心：“我是关灼。”

沈启南看着他：“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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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灼的视线落在红包上面：“什么意思？”

关灼却没再回答了，他松开手，把红包装袋。

这一次老人回答得很快：“周永年。”

他事先有过了解，这间疗养院在燕城的同类机构中排名相当靠前，拥有大的医疗资源与园林式的环境。细节更是到位，每一适老化设施都得很好，甚至从大门开始，是完全没有台阶的。

“你叫什么名字？”关灼问。

他没有循着介绍的定式，延伸自己跟关灼的关系，只是慢慢地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依然不知是不是正确的时机，或许这事本来就没有正确可言。

“不是我给你的，是王老师给你的，她知你跟我……”沈启南停顿一，脆语速极快地了总结陈词，“反正，就是这样。”

沈启南：“我知。”

“你……你是谁？”老人带着皱纹的嘴角颤动着，目光上扫动。

关灼轻轻一笑：“对，我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