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厨的？有啊。我们这巷里当厨的人多，州城的大人家红白喜事都来我们这条巷找厨呢。”

“哪位厨最名啊？”

“最名的？有两个。一个是孙大厨，一个是犟厨。”

“他们住在哪里？”

“孙大厨就住在前，那棵大槐树。犟厨就住得远喽，在巷最里，而且他脾气不好，你没啥事儿少去招惹。”

柳天骄跟人了谢，然后直直往巷最里走去。他有预，这个犟厨就是他要找的人。

虽然在巷最里面，但这个房却算是巷里最面的，沿街几间宽敞的大屋，还有两间不大的东西厢房和院。因着位置限制，院并不大，但整整齐齐着好些常用的香料。柳天骄一气，然后敲响了门，“叩叩叩。”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传来响声，“谁啊？”

柳天骄忙回：“公孙大厨好，我是齐明泽介绍来的。”

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走了来，“齐明泽介绍的，你是柳天骄？”

看来真的没有找错，柳天骄心神安定了些，忙给人行礼，“正是在。”

那男着衫，两鬓的白发让人清楚知他年纪已经不小了，面也有两不浅的法令纹，但还是掩盖不住眉间的风华。上的气度也完全不像个厨，倒更像是个读书人。他不经意地打量了柳天骄一番，然后淡声：“来吧。”

柳天骄跟在男后，乖得跟个鹌鹑一样，只是路过菜地时，忍不住又多看了几。好些香料他都只在外地来的行商那里见过，没想到这个公孙大厨居然能自己，还得这般好。

待了屋，柳天骄更是频频咋，外看着只是普通的民居，里面收拾得比齐老爷家的书房还雅致，也不知这个公孙大厨以前是不是个读书人。

公孙螯好像并没有意识到柳天骄的惊异，只淡声：“坐吧。”

柳天骄听话地坐了。

公孙螯问：“你与齐明泽是什么关系？”

柳天骄回：“我们是朋友。”

“朋友？怎么齐明泽说你是他弟弟？”

“弟弟，齐哥哥说我是他弟弟啊？”柳天骄说着笑了起来，中全是窃喜，“对，他是我哥。”

公孙螯看他那傻乎乎的样，觉有些一言难尽，“你什么的，可嫁人了？”

“嫁了。我夫君如今在州学念书，我在安泰开了个猪铺，还卖些吃。”

“你夫君是秀才？”

“对，今年将考上的。”

“还有意往上考？”

“是，我夫君很厉害的。”

公孙螯神冷淡，“既是这样，你就不必学了。”

柳天骄脸上的笑容一就垮了，“为何？”

公孙螯：“你见过哪个举人家眷在外抛面的？若是只为家里人些吃，你大可不必跟我学。”

柳天骄不服，“举人家眷为何就不能在外抛面了？又没有哪个规定读书人的夫郎不能在外生意的。”

公孙螯声音依旧平和，“是没有规定，可你夫君能忍？我瞧你对他很是看重，就好好守着家过日便是，太势的女人哥儿是讨不到好的。”

自己竟是错看了前人吗？柳天骄有些失望，“我瞧您浑气度也不像那些小家气的，为何有如此偏见？我夫君虽是读书人，但他读书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我在外抛面也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有何不同？且我夫君读书的银钱都是我供给的，他只有激的份儿。”

公孙螯冷哼一声，“现是激，待他功成名就时就只觉丢人了。”

“您为何咬定我夫君功成名就时会觉得丢人，您都没有见过他。难是因为您自己就觉得这行是丢人吗？”柳天骄看着公孙螯眉间的一疤痕，其实已经很淡了，但柳天骄视力好，还是瞧了个分明。

“您也是个哥儿吧？我也是哥儿，还因着生来就一副男人相受尽了嘲笑。可我不觉得有什么，从小就跟着我爹杀猪养家。有人就跟我爹说，一个哥儿屠的行当，日后定然是嫁不去的，您猜我爹怎么说？”

公孙螯呼一滞，忍不住问：“你爹怎么说？”

“我爹说嫁不去就找赘的。他天生这副样，是当父母的错，就算不屠，学了那些温柔贤惠的样，就能嫁得好过得好？不如有门养活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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