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乍看平淡的日淌在时光的河里，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早已无法追溯到源。

可这句话听在顾文煜耳朵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

他不怒反笑：“楚昭，你人不地啊。”

“你还记得你以前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你说你是家中的独生，没有兄弟妹，更不曾会过手足之的滋味。”

“还说你控制不住想对玥儿好，是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所以，你就是这么当人兄的？”

楚九渊早就预料到会有今日这一，庆宁侯府其他人毕竟都是辈，不可能真的和他这个晚辈斤斤计较。

然而顾文煜不同，他与楚九渊是同辈，说话的气难免更为犀利，不需要顾及面。

楚九渊地叹了气：“我明白你生气的缘由，但是事已至此，没有转圜的余地，不然我让你揍我几拳气？”

顾文煜闻言，非但没有丝毫解气的觉，反倒越发咬了牙：“楚昭，你不会以为我不敢吧？”

顾文煜是真有些恼了，恼恨他直到现在还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笃定了他不敢有过激的举动。

两人都是朝廷命官，这意味着什么，顾文煜心很清楚。他如果真的动手殴打楚九渊，即便为的是家务事，那也是要被御史狠狠参奏一本的。

顾文煜没那么不理智，可也正因如此，他总疑心自己如今的举动，也全都在对方的算盘当中。

楚九渊就是赌他不敢手，才能摆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

顾文煜没好气地嘲讽声：“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玥儿总说，我们兄妹两个的心加在一起都没你多。你不就是故意先斩后奏的吗？有赐婚圣旨在手，谁敢说你一句不是。”

“你现在不就在说么？”

楚九渊的脾气本就算不上和，刚才的忍让，仅仅是考量到面前之人是顾玥宜的兄，同时也是他名义上的大舅兄，这才愿意给他几分面。

但么，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对方好好掰扯一番的。

“我承认我擅自去向陛求旨赐婚，的确是先斩后奏的行为。可这封赐婚圣旨对我，也并非全是好。”

“皇上赐婚，不得和离。更别说满朝皆知，这纸赐婚圣旨是我亲自去陛面前求来的，往后但凡我有哪一对不住玥宜，都得受到众人唾弃，背负薄之名。”

“我有私心不假，可这同样也是我给

玥宜的保证，你想过没有？”

不等顾文煜开，楚九渊便自顾自替他回答：“你没有，因为你只看到了最表面的东西。”

“劳烦你动脑想一想，为何像老夫人那样睿智又有远见的人，最终会同意将玥宜嫁给我？”

顾文煜不得不承认，楚九渊提及了一个他迟迟想不明白的问题。

祖母疼顾玥宜的心是显而易见的，她不可能为了攀附镇国公府，牺牲孙女的幸福。这就表示，祖母确实认为楚九渊是最好的孙女婿人选。

可这是为什么呢？

以顾玥宜散漫的，难不该是嫁普通人家会活得更加自在吗？

楚九渊知顾文煜赤诚果敢，但是若要论城府和思想的度，还是稍微浅了一。

“每个人活在这世上，都有必须背负的东西，那些活得自在轻松的人，只是因为有人帮他承担了一分的重量而已。就好像侯爷和夫人，为你和玥宜提供成的庇护。”

顾文煜愣怔半晌，他看见楚九渊嘴角的笑意不知何时收敛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男人狭的尾有些许泛红：“我确实是心儿多，可你摸着你的良心说，我何曾害过你们兄妹？但凡你能够说一件，我都认了。”

顾文煜没说话，这一刻，脑海中忽然浮现过往的记忆。

以前他曾经于好奇，问过顾玥宜一次：“你不是总说楚九渊心思沉吗？为何还总跟他来往，难不怕哪天被他给坑了？”

顾玥宜几乎是不加思索地回答：“一码归一码吧。况且，他其实也是受害者。”

顾文煜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楚九渊放在受害者的位置。

国公府的嫡，当今皇后的亲姪儿，太殿的伴读兼好友，一个仿佛生就站在端的人，怎么到了他妹妹中，倒像是个小可怜虫似的。

偏偏顾玥宜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理所当然地说着：“是呀，楚九渊很小的时候就去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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