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九渊跟她相隔着少说两步远的距离，令顾玥宜到十分没有安全。

尽知楚九渊不可能半途抛自己，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会加剧心底的恐惧。

顾玥宜索攥住他衣袖，用了力度，将他拽向自己。

两人挨得很近，衣料时发沙沙作响的声音。如果此时灯光足够敞亮，顾玥宜或许能够看见少年脸上略显不自在的神。

明明最初只是想带她过来看看烟，怎么现倒真像是他另有图谋的样？

好在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楚九渊抬手指向前方不远，那里矗立着一座由西域奇石堆砌而成的假山。

假山有一丈余，可以想像得到，从山的亭台往望视野肯定极为开阔。

偏偏顾玥宜一看到嶙峋弯曲的石阶，便觉得腰酸，怎么都提不起劲儿。

周围都是绵绵的草地，她脆一坐来：“我觉得这里就好的，用不着那么费劲。”

顾玥宜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尽冬天的衣裳很厚重，可坐在草坪上时，仍旧能受到独属于青草的柔蓬松。

她拍了拍侧的空位，冲少年说：“楚九渊，你也坐呀。”

楚九渊垂眸睨着她，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嫌弃：“这草地平时不知多少人踩过，说不定还有猫狗在此便溺，脏死了。”

顾玥宜知楚九渊有轻微的洁癖，平时连衣袍上沾染一灰尘都受不了，更遑论让他直接席地而坐。

然而，顾玥宜今日也不知哪神经搭错了线，非得拉着他一块。

楚九渊觉得和小姑娘拉拉扯扯的不成统，想让她住手，于是放缓语气说：“玥宜，别闹了。”

顾玥宜正在劲上，自是不肯听他的，两人互相推搡着，中途她不小心崴了脚。

小姑娘家，为了赴宴，特意穿了一双底的凤鞋，这要是不慎扭伤脚踝，后果可是难以估量的。

楚九渊几乎是立刻扶住她的肩膀，想要替她稳住形。谁曾想，顾玥宜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脚一个踉跄，竟是直接拉着他往地上倒去。

两人齐齐摔倒在地，压倒一片绿的枝桠。

脑袋撞上地面的瞬间，顾玥宜用力地闭睛。不料想像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草的很和，还有楚九渊不知何时护在她后脑勺的掌心，阻隔了一切的危险。

顾玥宜极缓慢地眨了睛，虽然过程跟她预设的不太一样，但结果是楚九渊如她所愿地躺倒在草坪上，就在她手可及的地方。

“你看，没有骗你吧？是不是还舒服的。”

楚九渊没接话，只是忍不住在心里盘算着，回去以后定要令小厮将这衣裳拿去扔掉。

顾玥宜不知他心中所想，一张小嘴仍旧喋喋不休：“楚九渊，你快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呀。”

少年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从这个角度看天空，天空距离地面好像格外地近，令人产生一徒手可摘月亮的错觉。

他专注地凝视着夜空，侧的姑娘却在此时鬼使神差地转过，看向他。

顾玥宜一直都觉得，楚九渊那双眉生得特别好。从侧面看过去，睫细分明，随着他的呼轻微颤动。

顾玥宜不太会形容那觉，只觉得像是被人用撢挠了挠，挠得她手心发，忍不住想要摸摸看。

她行动力一向很，二话不说便伸手。

但奇怪的是，无论她怎么伸手臂，都始终碰不到对方。

不知第几次尝试失败后，顾玥宜正有些恼羞成怒，突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姑娘，姑娘快醒醒……”

如茵的嗓门虽然不算大，但是一声连着一声响在耳边，却犹如命符一样急促，顾玥宜被吓得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如茵见她睁开，连忙伺候她坐起：“

姑娘，您这是昨儿个看帐本看得累着了吗？倒是难得听见您说梦话呢。”

顾玥宜比谁都清楚梦境中的容，莫名地有些心虚，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弱去几分：“我说什么了？”

如茵偏思考了：“窸窸窣窣的，听得也不甚清晰。”

顾玥宜听到这话，暗暗放心来，没听到就好，否则她可真是要丢死人了。

说来也奇怪，她跟楚九渊认识这么时间，这还是她第一次梦梦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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