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错愕片刻，随即不信邪地翻开信封，重新检查了一遍。

好在这回总算被他发现那一绺并不起的青丝，小姑娘心灵手巧，还将其挽成了个同心结的形状。

楚九渊见状，控制不住地朗笑声：“真亏她能想得到这么个。”

他将那一缕青丝放在掌心，端详好半晌，再度开时，声音是罕见的柔和：“她可说了想要什么回礼？”

卫风没有丝毫添油加醋，老老实实地回答：“姑娘说，想要世的衣裳。”

楚九渊目光一顿，怀疑是自己的耳朵了问题。

顾玥宜要他的衣裳什么，用来睹思人吗？可哪怕是用来寄托思念之，寻常女也该是讨要玉佩或者香这类东西吧？哪有直接跟男人要衣裳的？

楚九渊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顾玥宜这姑娘不开窍则矣，乍然一开窍，主动得令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再这样去，他都怕自己会把持不住，什么越矩的行为。

楚九渊这般想着，嘴角上翘的弧度却不禁更了些。

“行，都依她吧。”

卫风见自家主心正好，索将自己这趟打听到的消息，一件不漏，统统禀报给楚九渊知晓。

“小的依照您的嘱咐，向侯府的事打听了，府最近正在张罗顾公跟永定伯府家虞姑娘的婚事，估计是打算赶在您跟姑娘成亲之前完婚。”

虽然说这么一来，楚九渊跟顾玥宜的婚事难免会受到推迟，但是幼有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两桩婚事在时间上挨得很近，这段时日侯府从上到，都忙得不可开。小的还听说，侯夫人天天都去姑娘的屋里督促她学习中馈跟女红，看起来是打算狠心来姑娘一把了。”

楚九渊听到这里，忍不住从间溢一声愉悦的低笑：“真是难为她了。”

卫风不得不佩服自家主，这会儿居然还能笑得来。

谁不知顾姑娘向来是个坐不住的，却要被着从早学习到晚，学的还是最枯燥的中馈和女红。卫风都担心这小祖宗一气之，说她不想嫁人了。

不同于卫风的想法，楚九渊半不担心顾玥宜会半途而废。

别看她平时懒懒散散的，真想成一件事时，比谁都要认真。

顾玥宜以前在学堂读书时，每逢考试都不偏不倚地在中游的平，既不过分突，又不至于因为吊车尾挨骂。

可见她的底不差，只不过没有驱使她读书的动力，便养成了这副得过且过的生活态度。

然而如今况不同，顾玥宜虽然闲散惯了，也明白在其位，谋其政的理。

她既然要当这个世夫人，就不可能仅仅享受份带来的好，而不去承担背后附加的责任。

楚九渊并非没有想过替她将所有事都安排妥当，让顾玥宜可以无后顾之忧，喜喜地当他的新娘。

但同时，楚九渊心里也很清楚，这不会是顾玥宜想要的法。她是个独立的人，有自己的思想，不是需要被心保护的瓷娃娃。

他只需要在她决定后，全力支持她就好。

思及此，楚九渊起从书架中取几本过批注的帐册递给卫风：“赶明儿你将这几本帐册拿去侯府，就说是给姑娘练手用的，让她随便看看，不用有心理负担，盈亏自有我担着。”

卫风接过来后，原本只是略一扫，瞳孔却蓦地瞪大了。

这些帐册记载的都是世名产业近几个月的收支况，而且还是比较挣钱的那几间店铺。

饶是卫风已经见惯大风大浪，仍是控制不住地角了，自家世为了娶到顾姑娘，当真是足了血本。

尽心腹诽，但卫风作为一名属，自然不会对主的决定提任何质疑。

卫风听令告退，顺手带上了门。书房重归寂静，楚九渊坐在椅上，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书卷，却罕见地静不心来。

这觉对他而言，是很奇妙的。

他自幼便被教导，成大事者要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绪，无论任何时候都得稳住心神，如此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他能够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声，在腔不规律地动，是急切的、紊的。

为了平复心，楚九渊从椅上站起来，走到距离自己最靠近的一扇窗。

窗外的明月悬，从不吝啬于将光芒洒向人间的每角落。

但他却极其自私，想将月亮私藏，让月光独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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