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沉重的原因是隐隐约约察觉到了，理局的一切行为都在跟着季序的步调走，就算成功，那也是季序默许了他们成功。可理局收不住手，他们必须照季序想的那般走去。

“等等，”林木青叫住他，“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太想跟人一起会教会的季序拒绝了，他用纸巾掉指腹上的红印泥，勾着手指提起西瓜，“局，我可没说自己住在哪儿。”季序调着，希望林木青抓住正事去忙，“而且我目前是没污记录的普通市民。”

林木青反问：“那你怎么知我是谁？”

季序敷衍着说：“哦，或许是我生喜理局的氛围，非常想成为你们的一员，搜过局的照片吧。”

“……”真可怕。

就算知是谎言，听上去也让人疙瘩起来了。

激了个恶寒的林木青总算冷静来，退让一步，等季序离开两三个小时，刚才拿着记录去提取指纹的人才回来，本来不需要这么久，主要是准备另一样东西费了时间。

塑料薄上的指纹清晰可见，工作人员心事重重地叹了气：“现在指纹有了，但是百祷教会的门锁肯定不止一重验证，其他的要怎么办？”

林木青用密封袋收好指纹，拿起门锁检验，他打开手机才发现半小时前于息就告诉他事谈拢了，但当时他在忙着别的事，完全没看见。

他用手机回了条知了，同时解释：“有一重验证通过就行，办公室我想随时可以，重要的是用无法辩驳的证据证明季序份不简单，这样他现被害人边，理局就能以他有前科的名义介调查。”

现在，该回教会了。

理局和百祷教会持续数月的锋该落帷幕了，哪怕是在季序的默认之。

重返教会的路程比想象中跌宕起伏，路上一个教徒没有，连上楼层到窜抱着一堆文件回来的王固也消失不见，电梯停在十五楼，临时密码失效，林木青迫不得已来到走廊。

他转观察，猛地意识到，自己从未停留过的楼层其实是一个个培训班。

不知教徒是怀着怎样期待的心态，认真装自己即将学习生存技能的地方，房门挂着大小迥异的门牌，规格千奇百怪，基本都带着糙的手工痕迹，他沿着走廊一直往前，拐一个陌生电梯，钮显示它只能楼。

林木青迷思极了。

第一次见识到百祷教会迷一样七弯八拐千回百转的路，他不理解，也不想尊重，为何季序将老窝装修成这样，绕路就浪费了半天时间，殊不知楼的季序在趁此机会忙碌。

树焦急报：“林局要上楼了！”

“上就好。”季序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他咳几声，用袖布料净镜沾上的脏污——他昨天把王固赶走了，现在琐事都要自己来。

曾经用过的录影机被季序藏在盆栽里，树冠遮住镜，季序将玻璃球压在钮上，咔嚓一声，录像带运转的细微声响传来，老式钮上面有一个双面胶和铁尺等品的小机关，季序接着放上书遮住机关，铁尺被压弧形，现在只要挪开玻璃球，钮就会在书籍的重力再次去，让录像功能停止。

“录像带声音大了。”树诚恳给反馈，“林局来就会意识到自己被偷拍了。”

季序在空白墙了几，隐藏起来的显示播放此刻的新闻台，“现在？”

树还能说什么呢，当然是决地肯定自己雇主：“好极了！从理上遮蔽声音，在心灵上打击对手。”

隔了会儿它又问：“您怎么忽然想录像了？”

“今天早上门，看见了王固之前放在角落的摄影机。”季序调整角度，调小新闻声音，免得扰到正常录像，他走到远观察隐蔽，随说，“我总要为他们留什么。”

连普通教徒都有季序留来的担保，被他抛弃的副手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树有些纳闷，季序不是藏着掖着的类型，就和林木青猜想的一样，季序不缺，他擅直白表达绪，也会开门见山提要求，譬如让理局速度快，他忙着回去工作。

总之前面讲了那么多，树想说的其实是，季序不太可能这么，他应该提前把礼准备好了，并且暗示过王固等人。

它想了想，猜到真相。

或许是怕那些失去信仰的副手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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