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一会当天毙命，无法诉冤，就选择了第二条路。”

郑宰相捶桌，“龌龊贼，净使肮脏手段。”

“我被得跟他上了同一艘船，他贪污的罪名落实，我也跑不了，甚至还有杀官家女这个污名。若真有这一天，我宁愿死了，可死了相当是认罪了。”崔瑾上前两步，他跪在郑宰相脚边，“夫，我活着煎熬，死了又不甘心，我不知该怎么办。”

郑宰相瞥他一，在心里暗骂懦弱无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况，他选择苟且偷生，偷度日。要是真有狠劲，不如选择跟许昂同归于尽，事发后，世人还要夸一句有气节。

“杜悯怎么逃过了一劫？还是说许昂只针对你？”他问。

“杜悯当日在他的接风宴上也喝了酒，但没事，许昂可能是碍于他铁县令的名声没敢贸然动手。”崔瑾回答，“接来就不好说了，杜悯在孟郡君来到怀州后，心思多了起来，连番从许昂手里搜刮钱。冬后，纸坊有了盈利，这个平衡就要被打破，杜悯必定要被拉上船。”

“那可不一定。”郑宰相这会儿想起孟青跟他打听崔瑾的事，她和杜悯对崔瑾无所求，何必执着于赔偿鹦鹉给崔瑾？现在想来是对他的突变起疑了，才打听起他的作风。

“你是不是在杜悯面前说过什么？过风？”他问。

“蓄地提了一嘴。”崔瑾那天看见杜悯晒得像个庄稼汉，看他不知辛劳地奔波在各个县，一时起了怜悯心，不想让杜悯重走他的老路。但回过又后悔，他不甘心只有自己陷在泥沼里不能脱。

郑宰相沉思几瞬，他扶起崔瑾，说：“保住杜悯，不能毁了他。”

崔瑾咬牙，“你有法救我吗？”

郑宰相瞥他一，说：“你是动不了了，什么都别，让杜悯去，让他跟许昂对上，他能扳倒许昂，他有这个本事和狠劲。”

他要让杜悯和孟青重新为他所用。

借鹦鹉探密

崔瑾听明白了， 郑宰相要着杜悯跟武皇后割席，彻底倒向世家的阵营。

“我能想法拉拢杜悯，可你怎么保证许昂倒台后不会反咬我一？”崔瑾投鼠忌， 不敢从背后朝许昂挥刀，除非能一击毙命， 让许昂没有开指认他的机会。

郑宰相沉默， 若说杀官家女是诬陷， 可崔瑾收受贿赂是事实， 他不仅收了，还挥霍去了。

“你这五年一共收了多少钱？”郑宰相问， “你手里有没有许昂贪污的证据？”

“一回收了五万贯，次年又被迫收了一万贯， 后来可能是他看我老实了，就没再给我钱， 直到去年又给我送来五千贯。”崔瑾回答，“至于证据，我手上没有， 他对我有防备，我接不到他的账目， 但我知跟他同合污的有哪些人。”

“钱都用去了？你还能拿六万五千贯钱吗？”郑宰相问。

崔瑾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