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宰相抬看向他，崔瑾这是打算把杜悯也拖？赈灾款在崔瑾手里打转五年才来，这叫赃款，不叫赈灾款。杜悯告发许昂，许宰相会放过他？

“你觉得他会蠢得收见不得光的钱？”郑宰相问，“你别偷不成蚀把米，最后被他一起送监牢了。”

“那你说要怎么办？”崔瑾没法了，他丧气地指责：“我一开始就说你救不了我，你不信，非要我说，我说了，你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郑宰相不理会他这番话，在崔瑾上找不到翻的机会，只能往上思索，许宰相是武皇后的狗，武皇后如何肯放过崔瑾？无解，除非是博陵崔氏投靠她。

“许昂这招虽脏，但的确是有用。”郑宰相也无计可施了，甚至有了舍弃崔瑾，保全博陵崔氏清誉的念。

崔瑾沉默。

“我先回京跟你爹商量，看他有什么主意。”到底不是自家弟，郑宰相不想大包大揽地主意。

崔瑾这次没有抗拒，这个事他爹早晚是要知的，他想筹齐六万五千贯钱，还要家里给他帮忙。

“杜悯那里，你不要坦白地跟他代了，小心你拉拢不成，他拿你祭天了。”郑宰相嘱咐，“你留着意，向他透一，关键时候帮个忙，要促成他和许昂的关系急剧恶化。”

崔瑾，“知了。”

郑宰相对这句话保持怀疑，他现在已经不敢完全信任崔瑾了。

在别驾府用过午饭后，郑宰相没有多留，他带着护卫和随从，悄无声息地驾着青岫车离开了河县。

一日后，杜悯晚上回到驿站，驿卒给他一封信，他回屋撕开信一看，上面写着一行字：小心许昂的酒茶。

落款是郑。

杜悯心里有数了，崔别驾果然有把柄在许刺史手上，八成是因酒茶坏事的。他琢磨着如何利用崔别驾倒许刺史，一举除去两位上官，还不得罪女圣人。

杜悯打算等手上的事捋顺了就回去一趟，要跟崔别驾接接。

但还没等他回去，许刺史先派人来唤他回河县，关于纸坊的批令来了，纸坊如愿隶属怀州，许刺史要置席庆贺庆贺。

杜悯听罢，他想起郑宰相留的警言，以及孟青让他回避的劝告，他拒绝了，“你回去跟许刺史说，我明日要去并州的石坊取纸坊要用的槽，顺带查探当地煤炭的价格，要大半个月才能回来，不能回去赴宴。”

“杜史，晚一天再走也不耽误事吧？不要扫许刺史的雅兴。”刺史府的守官说。

“不行，船都已经问好了。”杜悯拒绝，“你回吧，不要耽误我事。”

守官见他态度定，他只能回去复命。

杜悯去孟家纸坊一趟，他拿一封信给事，让他亲自送到史府，随后真带着温县的衙役乘船前往并州。

孟青从洛回来后一直忙着建书馆的事宜，不常在家，收到杜悯的信才知郑宰相来过，还给杜悯留一句提醒。她踌躇不定地握着信，一时不知如何选择。

“想什么呢？”杜黎走来，他伸手朝她眉心一，“这儿都要拧成一个大疙瘩了。”

孟青把信递给他，“郑宰相对我们来说是个好官，我真不想跟他反目，他要是不跟女圣人作对就好了。”

“你想两不得罪？”杜黎问。

“我甚至还想把郑宰相拉到我们阵营里来。”

“你说了不算，要看你们阵营里的大当家愿不愿意让他来。”杜黎说，“还要看郑宰相肯不肯背叛他背后的家族，难，他已经官至宰相，你能许的利已经动摇不了他了。”

孟青明白了，这是女圣人和郑宰相之间的博弈，她不上手。

想明白后，孟青去见许刺史，透郑宰相来过河县的消息。

不三天，别驾夫人来到史府，还带来两只鹦鹉，一只赠给尹采薇，一只赠给望川。

“这是鸟房里新繁的鹦鹉，还没开嗓，你们可以自行调教，是个解闷的小玩意儿。”王夫人。

“崔别驾知吗？这是他的心，我们收了，他不会生气吧？”孟青问。

“他呀，你们没发现他有几天没门了？郑宰相前几天来了，他妻是我们的堂，作为夫和上官，他过来一趟把崔瑾痛骂一顿，崔瑾这几天说不养这些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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