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采薇意动， “我过几天问问杜悯的意见。”

“走了啊。”孟青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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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青闻言就知他有了选择，“你是老天的儿，老天偏向你，如果三年前你决定留在安，今天还是个校书郎，天谁人识君。”

杜悯轻叹一声，“能有什么主意，一方是看得见但曲折坎坷难行的路，一方是闪烁着金光却还不能通行的路，我难以抉择。其实这选择不是我一回面临，当年在安时，郑尚书想让我留在安，他给我规划的一条路是先去弘文馆当校书郎，磨练几年走他的路礼，他曾许诺要把陈明章空来的位置留给我，我几经犹豫拒绝了。”

翌日， 孟青跟尹采薇说要回去陪她爹娘吃一顿饭，傍晚再回来。

孟青声等等，“李婶，你在这儿替我看孩，我跟他三叔去前院说话。”

“他去看他的稻田了。”孟青回答，“不是让你午后再来？”

孟青看到她脸上的异了， 但没追问，她已经为她指明了路，愿不愿意冲破这个束缚要看她有没有这个勇气。

“是的，那晚月很好，我善心发了，不想让你们为我的决定背上负担。”杜悯笑声。

尹采薇脸上泛苦笑，她上无公婆，但有爹娘，她担心她爹娘会对她回娘家住的行为到忧虑。

孟父孟母不知孟青要回来，二老不在家，只有陈家的老妻李婶和两个小孙在家，王嫂妯娌俩和两个大一的孩也都去纸店学手艺活儿了。

杜悯撩起看她几，“你在说鹅？”

杜黎抱着孩跟她一起门，把她送到孟家，他又去看他的稻田。

“你就是对它们看不过，它们才对你有敌意。”孟青端着两碗凉茶稳稳当当地从鹅群里走过去。

孟青带着两个小孩和望川在跨院玩耍，突闻前院的鹅叫了起来，不一会儿，李婶领着杜悯来了。

“它们不傻，它们也知当年是寄人篱，在你的地盘上，它们哪敢放肆。”孟青落座，“如今一朝当家主，有了自己的地盘，它们肯定得守护自己的地盘，往日的主人也好，熟人也罢，得给它们好，它们才肯好脸相待。”

尹采薇心生羡慕， “娘家人离得近真是好啊。”

“你今天说了我也不领，说晚了。”孟青也笑了。

“你没有跟我们说。”

“河清县离洛不远，你也可以常回娘家， 让老三送你回去，送到了他再回来。”孟青说， “明年去了怀州，离洛更远了，你再想回娘家就难了。”

孟青摇，“就是不告诉他，义塾在我手上也握不了多久，彩纸扎明的现，让义塾利益倍增，不说旁人，洛守都的官吏会不知义塾的价值？是有礼和郑尚书在上面盯着，才没有人手。还有一护符是你给的，你手段，跟范卢氏都杠上了，把卢氏宰相都扳倒了，在这个的时

“行，你们小两好好商量。”孟青支持尹采薇在上减少对杜悯的依附， 她鼓动：“家里你主，又没有婆母在，想什么还不是随你的心意，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怎么兴怎么。”

这天晚上， 一家人安生地吃了一顿饭， 没人再提及杜悯升迁之事。

李婶接过乖乖睡觉的小儿，孟青领着杜悯走了。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孟青问。

杜悯骂声邪门，“在安的时候，我还带它们走街串巷，那时候也不见它们对我有敌意。”

孟青笑笑，她没有回答，而是问：“你有主意了吗？”

“在我随圣驾回安的那晚，那晚我回去很晚，你和我二哥还有望舟在门外等我。”杜悯脸上笑，他端起凉茶喝一，说：“我走到巷看见那一幕，当即决定要放地方，带你们离开安。”

“在衙门里坐不住了，提前过来了。”杜悯叹气，“二嫂，你要跟我说什么？”

杜悯否认不了。

“我二哥不在家？”杜悯问。

“真可惜。”杜悯摇，“我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三年前和这一次，都是在我抬脚踏礼时，天意把我拉走了。”

“娘，杜大人来了。”李婶要领走两个小孩。

“去怀州吧。”他认命了，“可惜了，义塾带来的大利益要拱手让人了。要是没告诉尹明府就好了，如今我骑虎难，你不献策，他说不定会抢先一步。”

“劝你往远了看。”孟青指向凉亭，“去等着，我去舀两碗凉茶，李婶煲的凉茶不苦。”

杜悯穿过鹅的领地，一鼓作气跑凉亭，他指着执迷不悟冲他挑衅的蠢鹅骂：“蠢东西，要不是看在你们主人的面上，你们一天挨十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