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郑尚书参与来，荥郑氏如果不与女圣人政见相左便罢，一旦荥郑氏如孙家族一样成了圣人的中钉，你可能会沦为倒在战场上的前卒，就算侥幸被圣人忽略了，你的仕途再想往上走就难了。”孟青说。

“你不赞成我这么？”杜悯问。

“你如果能辞去这个调令去礼，能当个几品官？六品员外郎？在地方任从五品官，到了皇城里得跌一两个品级吧？在礼钻营三四年，你是打算留在礼熬资历，还是回到地方靠治理民生捞政绩升迁？你乡野，这个对你亲近乡民有优势，但在世家权贵林立的朝堂是劣势，我想你会选择回到地方。”孟青是地分析，她力争让自己的想法在对方脑里扎，“从礼回到地方，能当个什么官？史再往上是别驾和刺史，别驾是几品官？”

“上州的别驾是正五品上，中州别驾是正六品上，州别驾是从六品。”尹采薇回答，“州的刺史是正四品，中州刺史是正四品上，上州刺史是从三品。”

“能当上州的刺史吗？”孟青问杜悯。

杜悯不敢开，他自己都觉得悬。

“就当你能任州刺史，可州地偏远，偏远之地民风彪悍，你一个外地人语言不通，想一番政绩可不容易，去了再想回来可就难了。”孟青劝诱，“我听说怀州旱严重，黄河淤积也严重，想来你顾虑这个烂摊难收拾，难政绩，可这个烂摊也有利好你的一面。黄河淤积是多年的难题，在你之前的官吏都无能为力，你解决不了也有可原，属于是无功无过。可一旦改善，哪怕只有一，你就有功劳。”

杜悯若有所思地。

“还有一，你是史，上面还有别驾和刺史，天塌来有个的着，砸不到你。”孟青说，“最后一，怀州离洛近，离安也不远，往远一说就是在皇城，你的所作所为容易被上面的人看见。比如这次，如果没有我的介，你了巡抚使的，提前两年升迁，何尝不是个好事。”

“可我还是不甘心，照我的计划，明年堤防竣工，你再献策向郑尚书卖个好，他当上了宰相，我在礼当个五品郎中还是可行的。”杜悯抱，“从礼回到地方，最低也能混到一个从四品的官，而且人脉也有了。”

“你想的倒是顺利，上面没人腾位置，你往哪儿升？地方上没人腾位置，你就在礼熬吧。”尹采薇戳破他的幻想，“你当四品官五品官是黄河里的鱼，撒网就有收获？我爹今年是当洛明府的第六年，他自己都说不清什么时候能升走，不提升迁了，他如今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别升不了还被贬了。”

孟青，“采薇说的对。”

“二嫂，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谋划？”尹采薇趁机问。

孟青看杜悯一，看他没有阻拦，说：“我打算到了年底，把二十多个义塾的盈利归拢到一起送往安，估计能有个一二十万贯，这还只是二十多个州，若是三百多个州都兴建义塾，四五年盈利千万贯不是难事。我力有不逮，没这么多的人可用，也辖制不了这么多的人，但朝廷可以。我也是受尹史启发，想要向礼和吏献计，让各个州县还未授官的士负责在当地修建义塾，让纸扎明在当地扎，借此打压厚葬之风。”

尹采薇睛放光，“原来是这样，二嫂，你真厉害，难怪杜悯不甘心。”

“是吧是吧！”杜悯如觅到知己，“我如何能甘心。”

尹采薇见他的不甘又被她勾起来了，她怕坏事，不敢再接话。

“老三，项谒者来了。”杜黎提醒。

“杜大人在吗？”项谒者站在院里问，“他今日还要门巡看田地吗？”

“去。”杜悯站起来，他在家想也想不明白，还是门活儿吧，手上的公务也不能耽误。

孟青见他没提给郑尚书送信，她知他是把她的话听去了，但肯定还没死心，或许是在等尹明府的信。

傍晚，信鸽回来了，杜悯还没回来，孟青取走信筒里的信，但没有私自查看。

夜幕落时，杜悯一疲倦地回到官署，孟青把信给他，“看看尹明府怎么说。”

杜悯展信一观，看了一把信扔了。

孟青捡起信，信一展开，她几乎能看见尹明府透过信纸在说话，他在信里嘱咐杜悯要遵从圣令，为朝廷解忧，为百姓解难，不要辜负圣人对他的信任。

我听二嫂的

孟青看一圈， 她庆幸尹采薇不在前院，否则看见杜悯这个举动气也气死了。

“三弟，明天我和你二哥回我娘家吃饭， 你用过午饭也过去，一个人去。”孟青叫住他， “我想跟你谈一谈。”

“行。”杜悯顿时燃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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