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谁把义塾抢走了，要是没有你这般碰的打算，这就是个手山芋。比你官位一的官吏不敢接手这个手山芋，品级远在你之上的权贵接手了意味着要跟其他世家对上，不划算。”

“归究底，就是义塾的利还不够大。”杜悯总结，“只要利够大，圣人都能主动走神坛……”

话落，他脑中灵光一闪，“二嫂，你说圣人是不是也看到了义塾带来的利……我觉我想明白了，巡抚使看过百善会的捐款名单，他和圣人是不是想借我的手用义塾赚来的钱去补怀州的窟窿？”

孟青沉思，“还真有可能。”

杜悯朝自己上拍一掌，“如今这个局面竟然是我的炫耀造成的！啊！老天呐！不是天意啊！”

孟青看他把认命的原因又给推翻了，她让他喝凉茶冷静冷静。

“三弟，你说圣人如果也有这个意思，这是不是意味着郑尚书和她不是一队的？如果郑尚书是圣人的人，她会动用礼的钱去补地方的窟窿吗？”孟青心里扑通扑通的，她瞥一在里玩的鹅，它们是放松的，附近肯定没有第三个人。她压低声音说：“郑尚书估计是对女圣人临朝有意见，他不是女圣人信任的人。”

杜悯盯着她，没有说话。

“这就是我今天喊你过来的目的。”孟青也盯着杜悯，她仔细观察他的表，缓缓地说：“你不觉得这是一个你定立场的机会？你是天门生还是郑尚书的门生？”

杜悯垂，“我有那个分量吗？”

“你有没有那个分量要看你的选择。武皇后的父亲在太祖皇帝打天时拿家产充军费，在太祖皇帝登基后，武家得以改换门，一个商封爵封侯。如今想拿家财捐官的商数不胜数，可谁如意了？李氏皇帝坐上万万人之上的位置，他们那些臭钱人家看不上了。”孟青轻声说。

杜悯被她话里的意思吓到，他意识张地张望，生怕她的话被谁听去了。

孟青端起碗又重重一磕，鹅听到动静“嘎”了几声，都朝凉亭看去。

杜悯看看鹅又看看她，“你的胆太大了。”

“二嫂是劝你往远了看，选择比努力重要，你别吭吭哧哧地铺二三十年的路，结果路的尽通往悬崖，是条绝路。”孟青回答。

“可……”杜悯闭了闭，她话里的意思去理解，武家跟随太祖皇帝打天，他跟随谁打天？武皇后？

“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李氏孙未绝，皇后亦有儿，李氏的天怎么会改李姓武？”杜悯说这番话时牙齿都在打颤。

“可如今的朝堂就是由女圣人把持住了，你们递上去的公文就是由女圣人在批复。”孟青哼一声，“杜悯，女人和男人是一样的，如果那个位置上坐的是你，你大权在握二三十年，在未老力未竭的年纪，会让给你儿吗？”

不会，杜悯不假思索地回答。

“当然，现在还不到你真正选择的时候，你只需要定你天门生的立场，你是寒门官员，投靠的该是皇家而非世家。”孟青的语调又温和来，“老天偏你，这个机会对你来说太好了，你揣着助郑尚书登宰相的宝计图礼，却中途杀个程咬金把你劫走了，你不甘你愤怒你没办法，只能被迫换个主。你投靠了新主还不得罪旧主，甚至旧主还可怜你，怎么不是老天偏你？”

杜悯动摇了，这么说来，巡抚使的现的确是解救了他。